季彌看著宋閆這副模樣,心口發酸,她不怪宋閆,哥掏心掏肺照顧她八年,季彌是一丁點都不會怨恨宋閆。
就算是她的生命,本來也是宋閆給予的。
季彌撥出一口氣,伸手,指尖穿過他的指縫,輕輕釦住對方不斷顫抖的手。
那雙手曾經託著她向前跑,替她遮風擋雨,在昏暗的小縣城為她撐起一小片自由的天地。
此刻卻因為她差點死去而陷入恐慌而抖個不停,季彌眼眶驟然一酸,眨了眨眼,努力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她猜到了,估計是哥做生意時得罪了什麼人,就拿她開刀,不然為什麼哥會突然給她安排保鏢在身邊。
她沒說話,只是用力握緊宋閆的手,溫涼的掌心傳遞著她的溫度。
漸漸的,宋閆終於從那失去季彌的夢魘抽身出來。
“我再給你找幾個保鏢,”宋閆抬起頭,眼底恢復了那種凌厲的堅定。
季彌搖頭拒絕,“今天只是場意外,保鏢有一個卓川就夠了。”
她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“對了,舒然呢?我好像忘了和她說……”
宋閆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裡帶著點冰冷的諷意:“她啊,知道自己惹了禍,把自己關在房子裡,不敢出門見你。”
季彌愣了一下,不明白宋舒然怎麼了。
宋閆也不想談到他這個妹妹。
要不是宋舒然拉著季彌去馬場,哪裡會給那個狙擊手機會?
他壓下那股遷怒的戾氣,只是揉了揉季彌的發頂,聲音放軟:“沒事,以後哥會注意。”
但讓季彌去照顧陸司年,宋閆是絕對不會同意的。
他挽起袖子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,拉著季彌的手,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這麼想讓人照顧是吧?那他就來親手照顧這位陸先生。
宋閆走到病床前,鬆開季彌,朝陸司年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他脊背彎下去,肩膀繃得筆首,聲音沉穩和鄭重:“謝謝您救了我的妹妹,我宋閆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只要您開口,我能做到的,一定還。”
季彌從他身後探出半張臉,看著陸司年,也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陸先生,我會每天來照顧你的,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陸司年的目光落在宋閆牽著季彌的手上。
那手扣得很緊,像是要把那段纖細的腕骨捏進掌心裡。
嘖,不像兄妹,倒像是一對共患難的小情侶。
陸司年思忖了幾秒,忽然開口,“我救季彌,和你無關。”
話音落下,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他潛臺詞清楚得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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