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應了一聲,把車速降了,握方向盤的力道也鬆了些。
卓川這輩子沒開過這麼慢的車,他覺得自己揹著季彌跑都比這個車快。
車子終於平穩了些,季彌靠在椅背上,抱著書包,沒多久就被顛得昏昏欲睡。
車停在校門口,不是週末,外校人員不能進。
卓川把行李拿出來,遞給她,古銅色的手臂上青筋微凸:“到了。”
季彌道了謝,戴上米白色的防曬帽,拉著小行李箱往校門裡走。
帽簷遮住半張臉,她走得很慢,行李箱輪子在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,和她細碎的呼吸聲混在一起。
校門口離宿舍不遠,她沒走幾步就到了,推開門,裡面空蕩蕩的。
舍友們還在操場軍訓,只有空調呼呼運轉的聲音。
季彌先把毛絨小兔從行李箱裡掏出來,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,手指無意識地揉了揉它嶄新的耳朵。
然後她看了眼這間宿舍,和自己剛進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。
只是桌面乾淨了些,椅子擺得整整齊齊,書架上還多了幾本她沒見過的雜誌。
大家都默契地,把她的位置也打掃了一下。
她彎了彎眼睛,心裡暖了一下,像是有溫水從胸口緩緩流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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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生活從軍訓結束正式開始了。
漢語言文學專業女孩子多,季彌一坐下,旁邊就會湊過來兩個腦袋,挽著她的手臂,鼻尖蹭到頸側。
“你怎麼這麼香?”
“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吧。”季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“是xx牌子的沐浴露和洗髮水,護膚品只用一點點,不清楚是什麼牌子。”
每次下完課,季彌都被人簇擁著,剛軍訓完的大一新生都像是集體做了個美黑。
除了季彌,依然白的發光。
她第二天就感覺有些視線十分不舒服,於是戴上了帽子,阻擋那些討厭的視線。
宋舒然沒被拉黑。
只是每天發來的訊息,季彌偶爾才回一兩句,她不想鬧太僵。
宋閆的親妹妹,只要有這層身份,季彌就不會和宋舒然徹底決裂。
僅僅從“朋友”退化成了“有聯絡方式的陌生人”。
季彌不喜歡那種不顧她意願的人,還不尊重她,她己經很少這麼生氣了。
可宋舒然最近突然開始賣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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