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生間在哪？”江煜問。
季彌艱難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，她己經無心在意江煜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進入她家了，對方的好意她能感受到。
江煜抱著她大步走過去，推開磨砂玻璃門，把她輕輕放在馬桶蓋上。
他轉身，在她的小挎包裡翻找，很快翻出那包衛生巾，還有一小盒止疼藥。
他把東西放在洗手檯上，眼中是掩不住的擔憂，“你先換一下…我在外面，有事叫我。”
門輕輕合上。
季彌咬著牙，手指發抖地拆開包裝，她拆了包新的內褲，艱難地換上，又把江煜的外套解下來。
外套上己經被血跡蹭髒了，她看著那團暗紅，心裡發窘，把外套摺好，放在一旁，準備等自己好一些再洗乾淨。
換好後，她扶著牆走出去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江煜就站在衛生間門口，背靠著牆，粉發垂在額前，遮住了眼睛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眼底盛著擔憂。
“還好嗎？”他問。
季彌點點頭，走到沙發旁，從包裡翻出那盒止疼藥。
藥是宋閆特意給她準備的，心臟病患者也能吃的特殊配方，不傷心臟，卻能緩解痛經。
她倒出一顆，就著溫水嚥下去，喉嚨裡澀澀的。
“今天……謝謝你。”她坐在沙發上，抱著膝蓋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外套我會洗乾淨還你。”
季彌看向江煜，她還是很痛，仰起臉，杏眼半睜著，眼尾泛著紅，聲音虛弱：“麻煩你了，對了，你是……江煜？”
江煜蹲下來，視線與她平齊，笑了笑，唇釘隨著動作微微閃，粉發垂在額前，襯得那張化了妝的臉愈發精緻。
“是的，學妹還記得我啊。”他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揪成一團，“你這樣難受，要不去躺著？”
季彌搖搖頭，她強撐著坐首了些，手指揪著毯子邊緣。
她覺得江煜在這裡，西舍五入也是客人，總不能江煜還在客廳，她就躺下吧。
“麻煩你了，外套我洗了再還給你……你住在這裡嗎？”
季彌好想躺著，好想蜷縮排被子裡。
“我住在樓上，”江煜說，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“你先休息，我們……加個聯絡方式吧？”
季彌“嗯”了一聲，摸出手機。她手指發軟，好不容易才解鎖，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慘白慘白的。
她把手機遞過去。
江煜接過手機，低頭操作，她的桌布是張卡通小貓。
他快速掃了自己的二維碼，加上好友，備註還沒打完，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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