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欣賞你,季小姐。”
季彌被誇得一愣,可轉念一想,就算她再優秀,再怎麼樣,她和陸司年也根本不熟。
為什麼要捨命相救呢?是善良還是別有所圖?
她腦子裡那根名為警惕的弦越繃越緊,孤男寡女,獨處一室,對方還是個剛剛透露“早就認識你”的成年男人。
她未免把戒心拉得太低了,季彌慢半拍地想到了這個問題。
陸司年看著她,少女像只聞到動靜想要縮回洞裡的小兔,脊背微微弓起,指尖用力捏著手機殼。
他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,聲音放得更低,“季小姐不要緊張,我不是壞人。”
一般說自己不是壞人的都是壞人啊。
季彌用不信任地眼神看著陸司年,像是他再越雷池一步,她首接奪門而出。
陸司年頓了頓,看見了季彌因為不安而微微顫動的膝頭。
“我知道你和宋閆沒有血緣關係,最後也是要離開宋家的,考慮過之後的事情嗎?”
不得不說,陸司年實在是太會談判了。
說話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循循善誘的味道,像張無形的網,一點一點收緊,卻不讓人察覺。
季彌還沒有放下戒心,但一聽到宋閆的名字,心安了不少,她看了眼陸司年,誠實地回答。
“以後……我沒有想那麼長。我現在就想讀完大學。”
她的手機己經被她無意識地翻了十多遍,螢幕燙得驚人。
面對陸司年的詢問,她像個被審訊的小孩,膝蓋並得緊緊的,腳踝縮排沙發底下,恨不得把自己團成更小的一團。
陸司年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還是提早規劃的好,我和宋家有些來往……那裡不是你適合生活的地方。”
季彌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。
她覺得宋家雖然氣氛古怪,但吃穿用度確實沒有虧待過她。
“我己經從那裡搬出來了,我現在和哥一起住。”季彌解釋道。
“這樣啊。”陸司年淡淡地應著,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。
季彌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仰起臉:“您問這麼多……是想幹嘛?雖然我很感謝您救了我,但是這些問題也很私人。”
“下次請你不要問我了。”
陸司年看著她那副強撐著生氣的模樣,眼底流露出合適的歉意。
“對不起,是我逾越了。我只是覺得你很好,待在那裡,太屈才了。”
屈才個什麼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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