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秘書，”角落裡有個沒看清陸司年的年輕職員，樂呵呵地朝李秘書攀談，目光落在季彌身上。
“這是你帶的實習生？看著年紀好小啊。”
據他所知，李秘書單身近三十年，連個妹妹都沒有，這姑娘緊緊依偎在他身邊，除了實習生還能是什麼？
李秘書尷尬地笑了兩聲，額頭滲出細汗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再多的他不敢說了。
總不能當著滿電梯的人，說這是老闆的小女友吧？
那年輕職員還想再問，目光一抬，終於看見了站在最前方正垂眸凝視著少女的陸司年。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，識趣地縮回角落，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蹦。
電梯飛速上升，數字跳動間，職員們魚貫而出，最後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季彌終於鬆了口氣，像是被人從水裡撈上來，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。
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？嚴肅得連呼吸都覺得有東西壓在頭頂。
她正發著愣，頭頂忽然覆上一隻溫熱的手掌。
陸司年揉了揉她的發頂，聲音從上方落下來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責：“我沒考慮到，這麼怕？”
走出電梯，偌大的頂層寂靜無聲，季彌點了點頭：“有點，不習慣。”
如果是學校，哪怕人再多，她也不會這麼無措。
“知道了，”陸司年收回手，插進褲袋，“下次你首接坐旁邊的專屬電梯。”
季彌愣了下，仰起臉看他：“那你今天怎麼不坐？”
陸司年垂眸：“陪你。”
季彌嘴唇一張一合，不好意思地說了句“麻煩你了”。
放鬆下來才想起來，季彌連忙鬆開李秘書的胳膊，低頭看著那被自己抓得皺巴巴的黑色西裝袖管，不好意思地伸手撫平。
“對不起啊。”
李秘書連忙搖頭，說沒關係。
可當他抬眼，正對上陸司年那雙沉得發黑的丹鳳眼時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語速飛快：“陸總，我去工作了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。”
說完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可跑到轉角處，他又忍不住停下腳步，回頭望了一眼。
嬌小的少女還依賴地靠在陸司年身側，臉上帶著未褪去的驚惶，像株攀附著大樹的藤蘿。
李秘書忽然抬起剛才被她抓過的那隻胳膊，湊到鼻尖嗅了嗅。
。香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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