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抽噎著，趁幾個人不注意，又舉起瓶子又灌了一大口。
那果酒度數雖低，可喝下去，後勁也慢慢地湧了上來。
她臉頰泛起薄紅，眼神開始發飄，看著面前三人手忙腳亂地圍過來安慰她，卻覺得她們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“別喝了……”薛曉雪去搶她的瓶子。
季彌卻抱著不撒手，仰起臉，那張被淚水浸溼的漂亮臉蛋在火鍋店的暖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。
她打了個酒嗝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：“……我還要喝。”
最後，一整瓶見了底。
季彌趴在桌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劉佳和李可薇急得團團轉。
薛曉雪坐在她身邊，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肩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，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。
“不哭，不哭了，是那人沒眼光……”
季彌把臉埋進薛曉雪的頸窩裡，鼻尖蹭著她身上乾淨的皂角香，眼淚把她的領口浸得溼透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季彌躺在薛曉雪懷裡含糊地嘟囔著，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李可薇看著她通紅的臉頰，心裡發急。
她知道季彌家裡好像就只有一個哥哥，於是湊過去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要不……你讓你哥來接你回去吧？”
季彌的腦袋己經暈乎乎的了，她眯著眼，看著李可薇那張擔憂的臉，腦子裡慢半拍地轉了個彎——
在室友眼裡，她的“哥哥”……好像是方知然。
她強打著精神，從薛曉雪懷裡探出手，在包裡摸索了半天，才掏出手機。
指尖在螢幕上劃拉了好幾下，才找到方知然的號碼。
她按下撥通鍵，把手機貼在耳邊，一接通就抽噎起來，聲音又軟又碎
“哥，你來接我，我要回家！”
電話那頭，呼吸聲驟然停頓了一秒。
緊接著，一道溫潤卻緊繃的聲音立刻傳來，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：“好，馬上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…在哪裡？”
李可薇見狀，連忙從季彌手裡接過手機，對著那頭報出店名。
“大學城這邊，潮汕鮮牛記，二樓包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多謝”。
電話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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