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然左手端著蜂蜜水，在床沿坐下，目光落在宋景珩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。
“你扶著她後腦勺，我喂。”
宋景珩立刻照做，小心翼翼地用掌心托住那顆脆弱的小腦袋。
指腹陷入她柔軟的髮絲裡，動作很輕，宋景珩向來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氣，現在卻覺得自己哪裡都不行。
寶寶太乖了，沒給他反饋，宋景珩只能極其小心翼翼地拖著季彌的後腦勺，指腹陷入溫軟的纖細脖頸上。
宋景珩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季彌鼻尖動了動，聞到了甜甜的味道。
溫熱的瓷勺抵上她的唇瓣，她下意識地張開嘴，抿了抿。
蜂蜜的甜潤在舌尖化開，滑過喉嚨，把胃裡那點因為酒精而泛起的燥意撫平下去。
她咂咂嘴，含糊地嘟囔：“……”
方知然喂一口，她便喝一口，睫毛垂著，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乖順得像只被人投餵的貓。
碗很快見了底，方知然放下碗，抽出紙巾，替她擦了擦溼潤的唇角。
他的拇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輕輕往上抬，聲音低啞：“啊，張嘴。”
季彌下意識聽話地張開了嘴。
燈光落在她口腔裡，粉嫩的舌尖若隱若現，牙齒潔白整齊。
方知然的目光在那片溼潤上停留了一瞬，被養得很好，連一顆蛀牙都沒有，怪不得現在格外偏愛甜食——
小時候估計被宋閆管得嚴，長大後便對甜的東西毫無抵抗力。
“我帶她去刷牙。”方知然收回手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宋景珩聞言，手臂收緊，愛不釋手地抱著懷裡這團溫軟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。
“我抱她去，你看她，現在都捨不得我。”
季彌正迷迷糊糊地靠在宋景珩胸口，忽然聽到“刷牙”兩個字。
她腦子裡慢半拍地閃過一些畫面——
宋舒然把她按在洗手檯前，強硬地擠上牙膏，看著她刷牙的場景。
那股無力感，被人掌控的窒息，讓她眉頭驟然擰緊，心裡煩躁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從宋景珩懷裡掙脫出來，腳步還有些虛浮，卻執拗地推開兩人伸過來攙扶的手。
“……我自己去。”
她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走，方知然和宋景珩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。
一左一右，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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