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己經顧不上震驚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蒼白俊美的臉，那雙狹長眼眸裡翻湧著偏執的暗色，只覺得這宋硯辭簡首就是個神經病。
那些話雲裡霧裡的，每一個字她都想反駁，從頭到尾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，讓她腦子都懵了。
從宋硯辭說他是她老公開始就變得莫名其妙起來。
要不是季彌確定自己沒到法定年齡，她看著宋硯辭這副認真演戲的模樣都覺得自己真的拋夫棄子了一樣。
季彌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腦子有毛病嗎？”
除了被摸屁股那一下讓她難堪得渾身發燙，此刻她看宋硯辭的目光，己經完全是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。
她欲言又止，嘴唇抿了又張，最終沒忍住，聲音裡帶著點疲憊。
“你沒有去看過嗎？有病怎麼還出來禍害人呢？”
季彌是真的累了。
哭累了，罵累了，掙扎也掙扎累了。
而且季彌悲哀地發現，她哭罵完全起到了零作用，並且似乎還會讓這個瘋子更興奮。
而宋硯辭卻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自顧自地輸出那些瘋話，根本接收不到她的訊號。
兩個人各說各的，頻道錯得離譜，像兩臺頻率不對的收音機，只剩下刺耳的雜音。
季彌盯著宋硯辭那張陰晴不定的臉，忽然換了種思路。
她挪了挪屁股，往後蹭了半寸，然後一屁股坐實——
“唔。”
宋硯辭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。
季彌把他那隻不安分的手，結結實實壓在了自己臀下。
掌心貼著臀部的軟肉，隔著一層薄薄的裙襬布料，溫度滾燙。
她死死壓住，不讓他再到處亂動，至少別再去摸她的大腿。
宋硯辭垂眼看她。
她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，一顆一顆晶瑩剔透，隨著呼吸輕輕顫著。
明明怕得發抖，卻偏要瞪圓了那雙杏眼，兇巴巴地看著他，像只被逼急了只會炸毛的兔子。
擔憂？委屈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宋硯辭突然神色複雜，又聽見季彌一臉平靜地吐出那番話，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他說了那麼多，剖心剖肺地抖落那些陰暗，在她看來就是耳旁風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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