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指縫間的沙,不知不覺就流走了,一轉眼就來到了三月中旬。
“寶寶,起風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宮柏霖走到姜冠清的背後,手指搭上了輪椅的靠背。
姜冠清穿了件菸灰色的羊絨開衫,裡面襯著米白色的高領薄衫,領口微微翻卷,露出一截線條清瘦的鎖骨,腿上蓋著條薄毯。
陽光從玉蘭花樹的間隙漏下來,在姜冠清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。這一兩個月,姜冠清的頭髮長長了許多,髮絲被風吹得微動,幾縷落在額前。
“這花開得真好。”
這段時間正是京北市玉蘭花開得最盛的時候,滿樹雪白堆疊,像極了冬日的殘雪。風過時,花瓣便簌簌地顫,只是那樣密密匝匝地擠著,映著湛藍的天,晃得人眼暈。
姜冠清有些捨不得走了。
宮柏霖的目光卻不在花上,他垂眸看著姜冠清微微顫動的睫毛,視線下移落到了姜冠清微微抿起的唇上,顏色淡得像將謝未謝的玉蘭。
“是開得正好,但風大了,你受不得寒。”宮柏霖哪裡不想姜冠清再多看看自己喜歡的東西呢,只是擔心姜冠清的身體受不了。
在醫院這段日子,他們一群人輪番餵養,終於把姜冠清養得有肉了些,要是因為吹久了風,再生病了,剛長得肉又沒了,宮柏霖能半夜氣醒把自己埋了。
“好吧。”姜冠清戀戀不捨地望著玉蘭。
一陣溫柔的風忽然捲過,滿樹玉蘭簌簌搖動,一枝開得正盛的花被風折下,裹挾著幾片零落的花瓣,不偏不倚地落進了姜冠清的懷裡。
姜冠清微微一怔,低頭看著膝上那枝玉蘭,姜冠清不可置信地伸手碰了碰那朵花,“這……”
宮柏霖也愣住了,剛剛那陣風不大,卻吹落了這朵開得正盛的花,雖然搖搖晃晃,卻不偏不倚地落進了姜冠清的懷裡。
“看來這樹也捨不得你走,想要留你片刻。”
姜冠清捧著那朵玉蘭,眼睛亮晶晶地。
宮柏霖沒忍住笑了一下,“該回去了。”
姜冠清把花攏在手心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一個多月以來,醫院病房好像成了另一個家,姜硯幾人一下班了就會跑到醫院來,待到姜冠清要休息時才離開。
在姜冠清的堅持下,又過了兩天,姜冠清終於成功出院了。
姜冠清這段日子過得格外的悠閒,什麼事情都不用幹,每天要應對的就是姜硯幾人的投餵,以及變身“家庭法官”,處理一下姜灼,姜淮,姜亭和姜寧幾個弟弟們的鬥嘴事件。
在姜硯,白新和宮柏霖幾人暗中的推波助瀾下,南允兒在娛樂圈的名聲最近差得一塌糊塗。
先是她之前拍戲時耍大牌,刁難工作人員的影片被“意外”流出,緊接著又有匿名爆料她多次搶同公司女藝人的資源,甚至不惜使用下作手段。
曾經捧著她,誇她“靈氣逼人”的導演和製片人紛紛改口。最致命的是,南允兒的親生父母開了首播。
鏡頭裡,那個滿臉皺紋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,“她出名了,不認我們了,我們把她養這麼大,容易嗎?她倒好,進了城,當了明星,就嫌棄我們窮,嫌棄我們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