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昨晚熬了一整夜，白天又琢磨了一天，緊趕慢趕，終於是在姜硯下班前把預案給寫了出來。
姜灼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看著桌上厚厚一沓A4紙，心裡突然生出幾分成就感。
吃完晚飯，姜灼老老實實地拿著預案來到了姜硯的房間。
“二哥，這個預案，給你。”
姜硯接過那沓A4紙，翻閱起來，金絲框眼鏡背後的視線格外的認真。
姜灼不自覺地站首了身體，總覺得自己像是在等班主任批閱卷子。
看就看，眉頭皺什麼啊？姜灼心裡發虛，他哪裡寫得不對，二哥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。
“過來。”
姜硯忽然開口。
姜灼嚥了咽口水，小步往前挪了幾步。
姜硯冷冷地看姜灼一眼，拿著鋼筆在A4紙上劃了幾行。
“這裡，你寫的大哥愛吃甜，可適量準備，適量是多少？一顆糖，還是一包糖，怎麼才算是適量？”
姜灼一噎，“……那我再加個附表？”
姜硯翻到下一頁，“這裡，你寫保證大哥充足睡眠，充足是幾個小時？陌生的環境，大哥入睡困難，需要提前多久營造睡眠環境？如果錄製導致作息紊亂，調整方案呢？”
“還有，大哥的藥分餐前餐後，你標註了時間，但如果節目錄制延誤用餐，用藥時間怎麼調整？哪些藥可以延後，哪些必須準時？”
姜灼嘴唇囁嚅了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姜硯卻還沒停止，“你寫如遇突發情況立即聯絡當地醫院，當地醫院是哪家？距離錄製地點多遠？急救車多久能夠到達？如果大哥夜間身體不適，你一個人怎麼處理？”
姜硯把那一沓紙重新塞回到姜灼懷裡，“重寫，明天給我。”
“二哥……”
姜硯打斷姜灼的話，“我要的不是一份冠冕堂皇的話，怎麼解決，怎麼確保大哥安全，這才是我需要的。”
“我重新寫。”
姜灼態度認真且誠懇。
姜硯看了姜灼一眼，揮了揮手示意姜灼出去。
等姜灼離開，姜硯靠在椅背上發了會兒呆，如果可以，他真的想陪大哥一起去，把大哥交給姜灼，他放不下心。
這份預案，姜硯後續又打回去了兩次。
姜灼忐忑地把自己修改了不知道多少版的預案放到姜硯面前。
隨著姜硯翻動的書頁聲，姜灼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。
“勉強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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