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。”白新現在嚴重懷疑陶雅欣的專業能力。
陶雅欣不雅地翻了個白眼,“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,那會兒姜總他剛剛經歷喪親之痛,又扛著照顧弟弟,接手公司的壓力。
別說一個十八歲剛成年的孩子了,這些事就是放到進了職場摸爬滾打好幾年的人身上都受不了。”
“那個時候姜總心裡的退行,偶爾出現的幼態化行為更像是內在系統的自我修補。我不是讓你多關注姜總的情況嗎,這幾年不都正常穩定,奇怪了......”
白新聽到陶雅欣疑惑地喃喃聲,瞬間就想起姜冠清那幾個糟心的弟弟,“這兩個月,姜冠清那幾個弟弟回來了。”
“這不是挺好的嗎,你一個,加上那幾個弟弟,就可以全方位無死角地照顧姜總了。”
白新嫌棄,“還照顧呢,才回來幾天,姜總手背上的青紫就沒消下去過。”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還沒了。
白新咬牙切齒,他容易嗎他。
陶雅欣從白新口中知道了大概的訊息,沉默了片刻,“下次有揍人的機會,提前通知我,我會穿上我二十釐米的恨天高去的,再給我手做一個超長超尖的美甲。”
白新聽完陶雅欣的話,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哆嗦,這也太狠了,可是把物件換成姜亭,簡直是爽文來的。
陶雅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共情能力太強也不好,容易生出結節。
“18歲那年父母離世是明確的重大創傷,姜總一直以來把照顧弟弟和守住公司作為了自己的人生核心使命,長期以家庭守護者的角色繫結。
“現在想要緩解改善姜總現在的心理狀況,雖然很不願,但是最重要的突破口就是他那幾個弟弟。弟弟們最好陪在他身邊,要表現出他們已經長大了,可以照顧好自己,讓姜總逐漸脫離這個家庭守護者的角色。”
陶雅欣語氣越發嚴肅,“但是這裡有一個結構性問題,姜總一直是把自己放到一個照顧者的身份,症狀相對可控。一旦姜總徹底意識到弟弟們不需要自己後,可能出現延遲崩潰,那些壓了那麼多年的情緒瞬間湧上來,會把人壓垮的。”
“我的建議就是漸進式脫鉤,逐步引導姜總意識到弟弟們擁有獨立生活,自主處理事情的能力,減少他不必要的包攬和操勞,內化安全感。但是同時要保留一些細碎小事的求助契機,適度向他尋求幫助,讓姜總感受到自己被需要,有價值,使其完成平穩的角色過渡。”
白新聽完眼前一黑又一黑,姜總那幾個糟心弟弟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,諮詢費八千。”陶雅欣毫不客氣。
這人不僅坐地起價,還殺熟,白新無奈,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,轉了一萬過去。
“姜總現在的情況,需不需要藥物干預?”
陶雅欣把錢給領了,“正常來說是需要的,但是姜總肯定不配合,我明天會把藥給你,你自己想辦法讓姜總按時吃。”
“好,這個沒問題。”
“行,就這樣,姜總有什麼特殊情況及時告訴我,我錢都收了,一定負責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
姜冠清帶著姜亭回家,吃完飯,姜亭不得不去處理過段時間珠寶展的事情。
姜冠清不放心姜亭,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,說的話卻很義正言辭,“大哥怕你一個人孤單,過來陪你。”
大哥能夠來陪自己,姜亭自然是開心的,連工作效率都高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