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硯沉默地看著姜淮掌心的疤痕,那道凸起的痕跡像一條僵死的蜈蚣,橫亙在姜淮那雙精準操控滑鼠的手掌上。
“大哥不可能說……”
“怎麼不可能,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我親眼看到聽到,怎麼會有假。”姜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因為這道疤,我操控滑鼠的精細程度成倍下降,那段時間無論我怎麼拼命去練習,都無法恢復,每次感受到這道疤,我就會想起他。”
姜灼收緊手指,疤痕顯得越發猙獰,“我己經不欠他的了。”
是姜冠清的一句話為他種下了成為職業電競選手的夢想。也是姜冠清,在他十五歲那年親手掐滅他的希望,差點連他的職業生涯也一併葬送。要不是有一群人在他低谷時期不停地鼓勵他,他不可能現在還在打比賽。
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,姜硯,宮柏霖幾人不知道,在他們裡面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白新了。
在接受到姜硯的視線後,白新沉默了一下,主動開口。
“姜淮,你就這麼確定你在教練辦公室遇到的那個人是姜總嗎?”
姜淮心裡憋著一股氣,他親眼所見怎會有假,為什麼他們一再詢問,就是不相信姜冠清是一個虛偽假面的人。
“我確定,以及肯定。”姜淮聲音斬釘截鐵。
白新嘆了口氣,拿出手機在雲盤裡翻找,“姜硯,幫我把電視開啟一下,我需要投屏。”
“好。”
等了一兩分鐘,就在姜淮不耐煩的時候,白新終於找到了,把影片投放到了電視螢幕裡,是一段有些模糊地監控影片,時間戳顯示的是五年前。
教練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,教練生活領隊拿著手機發愁,教練站在一邊首薅頭髮。
“江野爸爸,您先消消氣……”生活領隊勸道,“孩子天賦是真的好,這次比賽剛拿了第一回來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暴喝,生活領隊耳朵一疼,急忙把手機拿遠了些。
“打遊戲能打出什麼名堂!”
姜淮聽到這句話渾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歪頭去看電視螢幕。
“電競算哪門子正經工作,說不務正業都是輕的。”
那道聲音繼續咆哮,“打這個和要飯有什麼區別,能掙多少錢,我手裡隨便一個專案,都夠你們打一輩子游戲的了!”
教練和生活領隊對視一眼,兩人都是一臉苦相。生活領隊把手機拿近了些,試圖打圓場,“江野爸爸,您不瞭解這行,現在電競是正經體育專案,有國家認證的……”
“認證個屁!”江野爸爸根本不聽,“我告訴你們,趕緊讓我兒子退賽,不然我明天就過去把人帶走!”江野爸爸放下狠話,就立即把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教練重重嘆了口氣,“孩子們辛苦那麼久,今天剛拿了個獎盃回來正高興呢,突然知道這個訊息,江野那孩子得哭成什麼樣子啊。”
生活領隊一臉苦相,“前面都說得好好的了,怎麼突然就要讓孩子回去……”
生活領隊話還沒說完,辦公室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。
生活領隊和教練還以為通話被江野聽見了,心臟都提了起來,看見是姜淮後,氣還沒鬆下去,又提了起來。
“大哥,職業選手明明是你提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