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言邁步進來,助理跟在後面,把禮盒往客廳角落裡一放,扭頭又出了門,來回了三趟。
姜寧探頭一看,差點沒笑出聲,燕窩,蟲草,海參,人參,阿膠,還有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補品,包裝一個比一個喜慶,紅彤彤金燦燦的,堆在一起像過年走親戚。
姜冠清愣了愣,“這是……”
“賠禮。”傅承言神色如常,“傅家管教不嚴,給姜寧同學添了麻煩,這些是傅家的一點心意。”
姜硯目光在傅承言和那堆賠禮之間轉了個來回,眉頭微皺,感覺哪裡不太對勁。
姜硯和傅承言接觸不多,還沒發現,宮柏霖拳頭都握緊了,該死的,知道的是賠禮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聘禮呢,給姜寧道歉,買一堆姜寧吃了要流七天七夜鼻血的東西。
宮柏霖站起身,走到了姜冠清背後,單手撐在沙發背上,“宣誓主權”。
傅承言和宮柏霖眼神對視,肉眼看不見的地方,雷電交織。
傅羽書雙手攪在一起,在後面小聲提醒,“小叔……”
傅承言回神,聲音比剛剛冷了好幾個度,“給姜同學道歉。”
傅羽書往前挪了兩步,走到姜寧面前,對著姜寧鞠躬,“對不起。”
姜寧唇邊滿是欠揍的笑,身體往前湊了湊,故意道,“啊?你說什麼?我沒聽清。”
傅羽書深吸一口氣,聲音又提高了幾分,“對不起,我不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造謠你作弊。”
姜寧看了眼姜灼,見人比了個OK的手勢,滿意點頭,“哦~你說這個呀,我在學校不是己經就原諒你的嗎?”
傅羽書臉漲得通紅,緊緊攥著衣角,氣憤地退回到了傅承言背後。
傅承言看向姜冠清,語氣輕柔得不行,“冠清,羽書是我帶大的,他犯錯,我有責任。這次的事,是我管教無方,我向你和姜寧同學道歉。”
姜冠清捧著中藥袋的手指微微收緊,下意識往沙發裡縮了縮,“傅總言重了,小孩子之間的事,說清楚就好。至於東西,你還是拿回去吧。”
“只是一點心意。”傅承言看向姜冠清的眼神實在是過於深沉。
宮柏霖撐在沙發背上的手收緊了些,忽然俯下身,從姜冠清手裡拿過那袋中藥,把只撕開一點的口撕大些,然後插上吸管,重新遞迴姜冠清手裡,“寶寶,藥要涼了,快喝吧。”
聽到大聲的寶寶兩個字,姜冠清臉上升騰起熱意,明明答應過他不喊了,現在還在弟弟們和傅承言他們面前喊,還這麼大聲。
姜冠清瞪大眼睛,氣憤地看了宮柏霖一眼,乖乖低頭喝藥,結果因為生氣,吸管沒有放到舌根,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傅承言聽到“寶寶”這個稱呼,以及兩人之間熟稔的姿態,拳頭緊握。
“冠清身體不舒服?”
姜冠清一鼓作氣把中藥全部喝完,又喝了小半杯水才停下,“沒有不舒服,只是有點咳嗽。”
傅承言眉頭微蹙,“看醫生了嗎?”
姜冠清微微搖頭,“沒有什麼大礙,而且小硯便是醫生,多謝傅總關心。”
傅承言察覺到姜冠清對他越發疏離的態度,坐了一會兒,便落寞地起身告辭。傅羽書如蒙大赦,緊緊跟在傅承言背後。
送走了傅家叔侄,姜寧立刻把相機連上電腦,開始導照片,一副要幹壞事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