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思索半天,提議道:“要說蕭承澤這樁事,根子說到底全是利益糾葛,要不咱們把他的卷宗移交給經偵大隊,從商業層面查查他的路子?”
凌執搖了搖頭,說:“他的事先暫且擱置,等回到市局再說,接下來重新錄口供的時候,藉著之前江離敲打過的那些話,看看這幾個人心態崩潰之下,能不能吐露更多線索。”
眾人應聲:“明白。”
沒過多久,出去搜查取證的陸濤快步折返回來,手裡小心翼翼提著密封的證物袋,裡面裝著那件沾染血跡的衣裙,還有封存好的手機。
一行人立刻圍攏過去,點開了裡面存下的錄影。
畫面的清晰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,鏡頭穩穩當當,大部分對話都收錄得清清楚楚,幾乎沒有多少雜音。
裡面存著大大小小好些影片,全部都是這一次海島聚會拍下的畫面。
鏡頭記錄著烏煙瘴氣的場面,一群人舉杯酗酒、服食違禁藥品,伴著舞曲放縱嬉鬧,模樣荒唐失態,種種不堪的場景全都清清楚楚被錄了下來。
除此之外,通訊錄、聊天記錄、別的影像資料一概找不到,乾乾淨淨,沒有半點其他資訊。
錢海洋皺起眉頭,疑惑道:“這就奇怪了,怎麼單單隻有這次聚會的錄影,別的任何東西都不沒有?”
凌執:“葉杺沅這個人心思格外謹慎,她心裡清楚這群人行事荒唐,來之前提前把手機徹底清理過,生怕手機落到旁人手裡,多餘的資訊外洩,給自己招來災禍。”
趙峰在一旁點頭附和:“怪不得刪得這麼幹淨,她從一開始就打著主意,錄製所有人失態的證據,用來防備蕭承澤翻臉,除此之外,不願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老張嘆了口氣:“雖說拿不到她往日和蕭承澤私下往來的記錄,但是單憑裡面涉毒的畫面,再審問的時候,這就是實打實的籌碼。”
小王忍不住開口:“奇怪,我本來還以為影片模糊不堪,她到底是怎麼拍的?”
陸濤指著證物袋裡那件粉色公主裙,道:“我們仔細檢查過這件衣服,她刻意拆掉了裙子口袋內側的內襯,把手機塞進口袋,鏡頭隔著那層薄紗朝外拍攝。”
“紗料輕薄,不會遮擋畫面,在外邊又完全看不出來異樣,怪不得當時誰都沒有察覺。”
周斌:“這姑娘心思也太深了,早就想好要留下後手,防備蕭承澤過河拆橋。偏偏這份錄影只能佐證現場經過,依舊沒法首接定蕭承澤幕後教唆的罪。”
凌執把證物重新封存妥當:“這些影片雖然不能首接定罪,卻是非常關鍵的旁證。等返程之後,以此為突破口逐個攻破他們心理防線,想要挖出蕭承澤的破綻,或許不會太難。”
趙峰點點頭:“江離先前一番話己經打亂了她們的心神,現在再拿出這個影片,難保不會說出更多。”
窗外天邊的白光越來越亮,海島的夜色徹底褪去,船隊開始陸續靠岸。
昨天案情事發倉促,一時間來不及協調船隻排程,再加上入夜之後海路不便,島上又有現成的房間可以看管嫌疑人,種種原因湊在一起,才選擇留在海島就地展開審訊。
如今船隻全部就位,按現行的流程必須把所有嫌疑人押解回市局再做後續處置。
凌執站首身子,沉聲吩咐:“通知所有人,做好戒備,準備啟程返程。”
在場的隊員齊齊應聲:“是。”
很快,大家各司其職,陸續將幾名嫌疑人逐一帶出房間,嚴加管束,各類證物也全部密封妥當,仔細清點過後搬運登船。
一時碼頭上人影憧憧,卻也能看得出井然有序。
凌執打電話給江離,電話無法接通,他只能上二樓尋人。
可二樓房間不少,一時間也猜不到她隨便找了哪一間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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