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辭一路小跑著溜進了別墅,臉頰泛著薄紅,胸口起伏,氣息還沒喘勻。
他一進門就看見沈聽瀾穿著米白襯衫,慵懶靠著沙發,正垂眸翻書,神情專注,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來。
白辭屏住呼吸,貼著牆壁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挪,自己還是偷偷回房間,躲個清淨得好,被沈聽瀾抓到,肯定又是一番搭話盤問。
誰料他剛挪出去兩步,沈聽瀾清淡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:“回來了?”
白辭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被抓包的小偷,一隻腳還懸在半空,半晌才訕訕收回:“……嗯。”
沈聽瀾合上書,抬眼看他。目光從白辭微紅的臉頰掃到微微起伏的胸口,最後停在那雙明顯剛跑過、還帶著點抖的腿上。
“怎麼,外面有狗追你?跑這麼急。”
狗?
白辭腦子裡閃過紀淮舟站在視窗往下看的畫面——深色襯衫,站姿筆首,眼神冷冽。那能叫狗嗎?那是狼。一頭站在二樓視窗、目送獵物進籠的狼。
他被自己的腦補嚇得一抖,連忙搖了搖頭,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“好好的搖什麼頭?”
“活動活動,”白辭扯了扯脖子上那條厚得離譜的圍巾,“圍巾裹得太緊,脖子僵了。”
他說著,還煞有介事地扭了扭脖子,假裝真的是在活動筋骨。
沈聽瀾沒拆穿他,目光從他脖子上那條厚得離譜的羊絨圍巾上掃過——裹得嚴嚴實實,下巴以下只露出一小截校服領口。這個季節戴這麼厚的圍巾,要麼是體虛怕冷,要麼是有人惦記他體虛怕冷。
他想起家宴那晚白季珩把白辭從走廊一路護到偏廳的樣子,心裡有了答案。
然後他注意到白辭身後的書包。鼓鼓囊囊的,撐得拉鍊都繃緊了,背在一個清瘦的少年身上,視覺效果堪稱誇張。
“你這是搬家?”他放下書,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,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,“書包裡裝了什麼?鼓成這樣,看著像收拾家當逃難的。”
白辭下意識把書包往身後藏了藏: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?”沈聽瀾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那個“你覺得我會信嗎”的意味簡首要溢位來,“那包是自己氣吹起來的?”
白辭攥著書包帶子,腦子裡飛速轉著藉口。總不能說裡面裝了三哥塞的十幾包糖果零食、二哥給的防護噴霧、大哥配的藥盒、陳叔硬塞的保溫杯和蜂蜜條,他現在身上背的不是書包,是白家三個男人全部的操心。
“……校服。還有幾本書。還有一些……吃的。”
“吃的。”沈聽瀾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尾音微微上揚,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。
白辭還沒來得及開口,沈聽瀾己經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他比白辭高半個頭,垂眼看著他,伸手撥了撥白辭脖子上那條圍巾的尾端。這條深灰色羊絨圍巾,針腳細密,一看就不是便宜貨,但尺寸明顯偏大,在白辭脖子上繞了好幾圈,把整個人襯得更小了一號。
“白季珩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這款是定製款,背面繡了他名字縮寫。”沈聽瀾把圍巾尾巴翻過來給他看,內側果然有極小的繡字,銀灰色絲線,工工整整的三個字母:B.J.H.。
白辭低頭看著那幾個字母:“他說天氣冷,怕我感冒。”
“稀奇,他就不是個細心的人。”
”?他解瞭很像好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