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率先回神，禮貌回應：“你好，顧北。陸哥的朋友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叫我顧北就行。”
“我宋嚴！陸哥的鐵哥們！你叫我老宋、小宋都行，反正陸哥從來只喊我全名，以後都是一個圈子的，多多關照！”宋嚴笑得熱情，心裡八卦之火己經熊熊燃燒。
白辭朝兩人禮貌點了點頭：“顧學長，宋學長。”
兩人心想：這哪是什麼“性格怪異不跟人來往”的掛名F4？這分明是個家教極好、只是有點內向的小少爺。更讓他們在意的是：陸辭淵對待這個人的方式。
陸辭淵掃了眼兩人藏不住事的表情，不用猜都知道他倆滿腦子問號，懶得解釋，淡淡吩咐：“走了，進教室。”
“白辭你要去哪個教室？”宋嚴己經掏出了手機，“我幫你查一下課程表，我有全校所有課程的時間表，是學生會那幫人硬塞給我的，說讓我隨時......反正，資料很全——”
“他文學賞析，三樓。”陸辭淵替他答了。
宋嚴看著陸辭淵—陸哥陪人走路，陸哥還揹人家課表，這要是換個人，他宋嚴敢用自己下個月的零花錢打賭，陸辭淵連對方上什麼課都懶得問，更別說記住了。不對，陸哥他連自己的課都記不住。
白辭禮貌地接過話：“謝謝，不過我自己上去就好。陸學長——他也還有課。”
陸辭淵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低頭看了白辭一眼。
“三樓樓梯口左轉第一間。教室號304。下課別亂跑，在教室等我，不然紀淮舟還以為我把你弄丟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白辭又朝顧北和宋嚴微微點頭，“顧學長、宋學長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回頭見！”宋嚴連忙揮手。
等白辭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宋嚴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出來。
“陸哥，上午你不是說要處理南岸的事嗎？怎麼忽然來上課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陸辭淵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，“偶爾上一節課，換換腦子。”
“你上一節課能換什麼腦子？”宋嚴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但旁邊的顧北沒有繼續追問。他己經看到了答案，剛才在陸辭淵臉上，一閃而過的那個表情。一種——怎麼說呢——難得被勾起了興趣的、正在慢慢品味什麼東西的表情。
顧北認識陸辭淵快十年了。他上一次看到陸辭淵露出這種表情，還是陸老爺子讓人從北大陸帶回來一隻沒馴過的獵鷹，養了三個月誰都不認，唯獨對陸辭淵有點反應。
陸辭淵當時的表情，和今天看白辭的表情，不能說毫不相干，只能說一模一樣。
那個叫白辭的舍友，對陸辭淵來說顯然比獵鷹更有趣。
“那個，陸哥，”宋嚴壓低聲音，湊到陸辭淵耳邊，“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？”
陸辭淵側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，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嗎？要不要讓顧北給你號個脈，顧北他爺爺是老中醫——”
“滾。”陸辭淵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怒意，但嫌棄是真的。
陸辭淵徑首往前走，走兩步頓住回頭，問宋嚴：“我的教室？”
“陸哥，B403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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