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,姿態放鬆卻不失分寸,抬頭看向白辭:“陳述記錄做完了,我再看一遍。”
周晏翻了幾頁記錄,忽然問:“你姓白?”
“嗯。”
周晏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,但看白辭的眼神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站起身,對白辭伸出手:“周晏。以後在舊城區遇到麻煩,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“謝謝周隊長。”白辭回握道。
周晏拿起桌上的檔案,轉身往辦公室走去,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,轉頭說:“外面冷,早點回去。”
門關上了。
李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,等周晏走了才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:“你認識?”
白辭搖了搖頭。
李姐沒再多問,挽住白辭的胳膊往外走,“行了,忙完了,走吧,走吧。”
周宴坐到辦公桌前,拿起手機,點開和白衍之的對話方塊,打了一行字:“衍之,你知道我今天在局裡看到誰了嗎?”
傳送。不到五秒,對面回了一個字:“?”
周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繼續打字:“想知道?拿你上個月拍的那塊地的資料來換。”
這次對面多停了兩秒。
然後回覆:“你隊裡缺錢買情報了?”
周晏看著這條訊息,笑了一下。白衍之這人,永遠不吃虧,也永遠不讓人佔到便宜。
他又打了一行:“你弟。”
對面這次回得更快:“?”
想白嫖?沒門。他偏過頭,看了一眼窗戶上倒映的自己,眼底帶著一絲沒散盡的笑意。
白衍之大概做夢也想不到,他那個怯懦到連頭都不敢抬的弟弟,今晚一個人在舊城區揍了三個混混,還面不改色地在執行局做完了筆錄。
明天那個問號,會變成什麼?周晏忽然有點期待了。
周晏沒再解釋,把手機扣在桌上,靠進椅背裡。
白辭和李姐走出執行局大門,李姐鬆開他的胳膊,轉身正對著他,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白辭,今天的事,李姐記在心裡了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,“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,我沒什麼能報答的。以後你頭髮長了,就來李姐這兒剪,不收錢。什麼時候來都行。”
白辭張了張嘴想說不用,李姐一抬手堵住了他的話:“別跟我客氣。你要是不來,我就當你嫌棄我手藝。”
“我沒有嫌棄......”白辭小聲說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李姐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這孩子,臉皮薄,以後得練練。對了,你住哪兒?這麼晚了,怎麼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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