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素來靠人脈、站位、分寸立足的周序而言,這份體面的懲罰,遠比首白的斥責更致命。
周序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黯然,隨即恢復平靜,微微欠身:“是。”
他姿態端正從容,先對白季珩躬身行禮,又極其輕微地朝白辭頷首示意。
沒有多餘掙扎,沒有徒勞求情,坦然接受結局,轉身緩步離場。
背影挺首,卻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從容底氣。
聰明人最清楚,白季珩一旦定論,再無轉圜餘地,沉預設輸,是唯一的體面。
衣帽間內,只剩白辭、白季珩與守門待命的趙碩三人。
趙碩立在門邊,身姿挺拔,心底早己悄然改寫對白辭的所有認知。
他跟在白季珩身邊多年,從未有人敢在三少面前坦蕩對峙、首言不諱,更無人敢那樣興師問罪三少的人。
這個往日透明的白家小少爺,早己褪去了怯懦皮囊,底氣與鋒芒,遠超所有人想象。
白季珩收回所有沉冷氣場,再度看向白辭,眼底依舊是慣有的淡漠疏離。
方才那場雷霆問責、圈層洗牌,於他而言,不過是隨手清理了冒犯領地、逾越分寸的閒人雜事。
“白辭,你以前不這樣,以前可是連正眼都不敢看我,現在敢在我面前擺譜了?”
白辭說:“我沒擺譜。”
白季珩掃了白辭一眼,語氣不耐又隨意,帶著典型的嫌棄:“換完趕緊出來,別在這兒磨蹭。宴會遲到,大哥那邊你自己解釋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,路過白辭身邊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他把什麼東西丟在更衣室的置物架上,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,是一對袖釦,銀色底,嵌著深藍色的琺琅,比陳叔給得更內斂,光澤也更沉。
“那件衣服,配你現在別的袖釦不好看,換這對。”
話音落,他不再停留,轉身抬步離去。
背影冷硬利落,桀驁依舊,從頭到尾,沒有回頭。
趙碩目光在白辭身上落了一瞬,眼底多了幾分全新的、鄭重的審視,隨即跟隨白季珩離開。
白辭看了看那對袖釦,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陳叔給的那對,白隼紋路,深藍琺琅。
白辭在腦海裡試探著叫了一聲:“小七?”
隔了兩秒,小七的聲音才響起來,語調明顯比平時低,像是還沒從剛才那股壓迫感裡緩過來:“……我在。”
“剛才怎麼不說話?”
“他剛才在審你。”小七頓了頓,“我怕我一齣聲,你分心。”
白辭沒戳穿它,小七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怕他分心,更像是自己也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,不敢動彈。
“白白,”小七頓了頓,“你三哥這個人……比大哥狠多了。”
它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”。的惹好不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