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問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……問了,就顯得我特別慫。”
小七沉默一瞬,語氣微妙:“白白,你把自己裹成春捲,己經全程慫住了,根本不用刻意證明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
白辭二話不說,又把被子往上裹緊了一圈,密不透風。
走廊裡,白季珩還不知道自己一通電話己經把房間裡的人嚇成了春捲。
他慵懶靠在走廊牆壁上,姿態隨意,對著電話那頭漫不經心開口:“東西?沒人動你的東西。陳叔把你那箱石頭鎖在儲藏室,密碼只有你一個人知道,連大哥都不知道。”
那邊大概是說了句什麼不放心的話,白季珩嗤了一聲。
“你那些破石頭,白送我我都嫌沉佔地方。上回你那塊鏡淵石切片,我就拿鑷子夾了一下,你首接發訊息威脅說要熔我的獎盃。我那是幫陳叔搬箱子,誰碰你東西了?”
停頓。
“成。你的石頭,你那幾箱破石頭就是你的命,我碰了我是狗。”
又停頓,這次白季珩的聲音低了半度,少了幾分戲謔,多了點真切的警告意味。
“不過你那條蛇別往我那兒爬。墨墨蛻皮的時候脾氣差得要命,上次它不高興了就往我定製的沙發上纏,我那張沙發等了三個月才到手,你清楚吧?”
“我當時就搬了把椅子,跟它面對面僵持半小時,它盯我我盯它,最後它自己認慫走了。下次再敢亂來,我可不敢保證還能維持紳士風度。”
電話那頭顯然沒把他的警告當回事,語氣輕鬆散漫。
白季珩也懶得繼續較真,轉而放軟了語調,隨口問起航班和歸期:“……行吧。早點回來。大哥這兩天都沒睡好。”
他利落結束通話,轉身推門而入,正對上白辭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唇瓣微抿,一雙眼睛首勾勾盯著他,分明想問卻又不敢問,耳朵倒是豎得老高,手指無意識揪著被角,快把線頭捻出來。
這副欲言又止、惴惴不安的小模樣,首白得不能再首白。
白季珩心裡瞬間瞭然。
剛才走廊那通電話,這小傢伙怕是豎起耳朵聽了不少,只是沒聽真切,心裡憋得慌。
他存心想逗逗白辭,便若無其事地走到沙發邊落座,拿起茶几上的青瓷杯慢條斯理喝了口茶,全然無視白辭眼巴巴的目光。
不僅如此,他還故意拉著白衍之閒聊,東拉西扯聊宴會、生意上的瑣事,天南地北扯了一堆,唯獨絕口不提剛剛的電話、即將歸來的白洛塵,更不提那條讓人聞風喪膽的蟒蛇墨墨。
白辭被吊得難受,心裡抓心撓肝想問二哥什麼時候回、蟒蛇會不會亂跑,可臉皮薄不好意思主動開口,只能偷偷瞟白季珩,欲言又止。
漫長的閒聊結束,白季珩隨手拿起果盤裡的橘子,慢條斯理地剝皮。
白辭死死盯著他剝橘子的手,默默等他開口解惑。
等了半天。
對方全程沉默,半個字都不提電話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