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季珩在西棟廚房門口站了片刻，陳叔親自盯著灶上的砂鍋，紅棗的甜香混著小米的醇厚從鍋蓋邊緣溢位來，蒸汽氤氳，模糊了老管家半張臉。
“三少爺，這粥得再熬十多分鐘才能好，您要不先回去，稍後我給送過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在臨水涼亭等。”
他也沒打算在這乾等。
白季珩轉身往外走，穿過西棟雕花側廊，拐進臨水涼亭。
十一月的風從湖面吹過來，帶著水汽的涼意，吹得他整個人清醒了幾分。
他往藤椅一坐，掏出手機。
白洛塵的對話方塊還是沒動靜。
最後一條還是他發的——“純粹不想回去看家裡雞飛狗跳，嚇著人得不償失。”
沒回。
白季珩拇指在螢幕上一蹭，鎖了，又摁開。
還是沒有。
行，真行。
他二哥這個人，一旦泡在科考、礦石、蟒蛇這些事裡，不想回訊息的時候，能活活晾你三天，急也沒用。何況墨墨那箱子是新換的智慧鎖，真想拿密碼，找陳叔也能要到。他給白洛塵發訊息，無非是提前打個招呼，免得二哥回來發現有人動過他的飼養箱，又要拿熔獎盃說事。
問題是那新鎖到底靠不靠譜？
上次墨墨一頂，合金扣首接崩飛，嵌進對面牆裡，白洛塵電話裡就輕飄飄甩了句“回頭換個新的”。換的哪家？什麼貨？萬一又是扛不住蟒蛇極限力量的玩意兒，半夜再溜出來，白辭那屋可就在隔壁。
白季珩拇指一劃，翻出陳叔的號碼撥過去。
“三少爺？粥馬上——”
白季珩往藤椅靠背一倚：“不催粥。陳叔，問你件事，二哥那屋的飼養箱，新換的鎖，是哪家供應的？”
電話那頭驟然一靜。
陳叔愣了下，顯然沒料到三少爺不是催粥，反倒是專程打聽爬寵鎖具。
短暫的停頓後，陳叔如實回道：“是深海專案組指定的特種裝置供應商，研究所同款。上個月剛換，二少爺臨走前親自驗收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多問了一句：“三少爺為何突然詢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“那家資質怎麼樣？？防頂開結構做過極限承壓測試沒有？上次崩飛的是合金扣，這次新鎖換的是什麼材質？”
陳叔瞬間聽明白他的用意：“三少爺是擔心，墨墨進入蛻皮躁動期，新鎖依舊扛不住它的力道，會意外出逃？”
白季珩正愁找什麼理由，陳叔首接把臺階遞過來了。
“對，你也知道墨墨蛻皮的時候脾氣最差，上次不高興了往我定製沙發上纏，萬一這次又半夜溜出來，在走廊亂竄，嚇到人，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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