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血手在當空急剎一停,掐指一算,瞬時赤光斗轉,拇指食指拈花一提,就和拎小雞一樣,從鶯鶯燕燕香噴噴的胭脂群中撈起個豐滿的女人來。
那劫匪們自然不敢爭奪,紛紛表示別客氣別客氣,您請用您請用。鐵蛋自然也不和大家客氣,把那被嚇到氣絕過去的女人摟在懷裡,端起下巴仔細看了一眼。
那正是,傾鬢堆雲亂,青絲淬春芳。蟬衣三轉裹柔腸,未施粉黛自生香。
纖手扶花立,低眉斂素光。何須珠翠媚君王,玉螭燕影依斜陽。
鐵蛋眉頭一皺,眼神犀利了一會兒,順手往人臉上抹了一把血,擦了擦,把塗得和牆泥一樣的白灰抹了————
哦,還真是她,蕭家的————那個誰。
好耶,這可是頭肥羊!關鍵倒不是她算誰家的女兒誰家的娘,更難得是她孃家人真捨得出錢贖她咧!
當下鐵蛋熟練的把人往麻袋裡一裝,掐指一算,又飛空而走,劫下家去了。
如此一路劫掠,把遇到的門閥貴胄殺碎滿地,搶個精光,一股腦得天材地寶亂兜,一直搶到江都城外,鐵蛋和其他一於志同道合的同行們才略有收斂。
因為王閥那個徵南將軍,已經帶著先頭人馬趕回來了。對,就是被鐵蛋偷了老婆的那個————
一眼望去江都城中元嬰散發的神光鬥氣都數以千計,城外更有大軍安營紮寨,瘟火雷鬥四部的強兵戰獸把守四門,旌旗遮天甲光蔽日,也不知有多少正經武神混跡軍中。連鐵蛋也沒把握一招把人全殺光了,顧忌著再來個罡拳三百瞬打的傢伙真得遭重,鐵蛋也只得斂起血光,一時避其鋒芒。
看這般情形,這會兒仙宮朝廷已遷入江都南王府中了。那禁軍宿衛更是把附近的民舍商戶統統拆除,夷為平地,打著維持治安整治街道的名義打砸搶盜強取豪奪。而北來的門閥也需要地方落腳,也縱兵行兇,狐假虎威得跟著奪人資產,那架勢真恨不得把人都扔江裡去。以至於城裡哭嚎之聲震耳欲聾嗚呼上天,甚至有刁民怒吼連叛軍都不會踹小販的攤子。
當然這些草民的哭號仙帝是聽不到的,畢竟朝廷公卿都在和他講大道理。說什麼聖上行在倉皇搬遷,準備不足,一套行頭來不及從三垣帶出來,豈不得再做準備,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帝君不是。
那以身作則上行下效,帝君的聖駕得到了接待,三公九卿滿朝文武的依仗也不能落了,否則豈不是落了咱們三垣的風頭不是。總之遷遷都避暑頭等大事,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,那邊還要給魔門上攻,這邊還要順道為大軍平賊籌備軍餉軍資,除了再苦一苦百姓,還有什麼辦法呢?
所以要怪只能怪這些賤民不識大體!真是一點也不懂體量朝廷的難處!難道就不能為了天下的繁榮安泰忍耐一時嗎!你失去的不過是一點點身家性命,耽誤了仙宮的偉大復興你們擔當得起嗎!
當然了,如此強行搜刮索要,老百姓雖然忍氣吞聲不敢放個響屁。卻也引起了地方土著,豪強大戶的極端不滿。那畢竟以前這些油水可都是他們來榨的口牙!
於是不斷有本地的豪族行兇,偷偷摸摸假扮匪盜,攔路打劫,強殺那些落難的京畿貴族奪寶洩憤,魔門叛軍的刺客殺人行兇屠人全家的訊息不絕於耳,以至於政局越發風雨飄搖,南北士人爭鬥不休。
總之時局就是敗壞如斯,一副吃棗藥丸的模樣。但鐵蛋知道這些該死的東西命還長著呢,不用管他。
於是便隨便找了個城郊的野廟落下,把正盤桓其中休息的一眾官宦世家屠光殺盡,姑且先把那個誰放出來喘一口氣。
「嗚嗚咦咦咦!饒命饒命!大王饒我性命!我什麼都可以做!」
這位西昌侯郡主倒是很熟練,上來立刻用標準姿勢伏地道歉,淚流滿面,磕頭求饒,生怕被和其他人一樣撕成血條扔鍋裡煮。
而鐵蛋隨手把被撕了心碎了肺的元嬰將殘骸一凹,折成個馬札,橫刀立馬的一坐,「你是蕭閥的吧?叫啥來著?」
「小,小女寶琴,西昌侯女嚶嚶嚶————家父正在震州統兵,求大王饒了我性命,放我回家,家父一定重寶酬謝————」
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,蕭寶琴也是使盡畢身本領,一邊嚶嚶,一邊使勁昂起脖子挺起胸,恨不得把白花花軟綿綿的傲人資本彈出來給大王看。
結果鐵蛋就翻了個白眼,一手掐算不停,一手訣法翻飛,雙手是白白淨淨,滿天血爪卻似蝙蝠般呼嘯亂飛,四處撕心挖腹,把滿地死人碾成肉渣,搓成一把把血鐵錢扔到血鍋裡煮,「西昌侯我知道,也是個酒囊飯袋,不過在酒囊飯袋中算是勉強頂用的了。
好,我饒你一命。回去叫你爹把震州的仙絲都交出來!湊齊十萬斤贖你的命!不然殺你全家!
」
蕭寶琴大驚,一時駭得面如死灰,幾乎厥倒,強忍著懼意和淚花求饒,若不是對方實在太恐怖直不起身,大概都撲過來摟他的腳了,「大王————求,求大王饒命啊————莫說小女這條命根本不值得仙絲一匹,縱是把蕭閥闔府捆在一起,也湊不齊這個數啊————」
」!理道講你和子老那?!理講我和想還?!呵唷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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