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,恩,恩公————少主————歸心似箭,這就要去大營,在下得隨行護陳玄天斜眼看著低聲下氣的李虎,「怎麼著,還要我也跟去護衛?」
李虎一臉尷尬,硬著頭皮,「這個————只是————雲夢大營重地,可能不方便外人隨便————咳咳,恩公不如在碼頭稍待,等那邊事了,在下立刻回來,必親自引薦您拜見我家主母,到時必奉上謝禮————」
陳玄天笑了,「呵呵,原來如此,那也不勞煩尊駕奔波了,不如你書信一封,指個地方。
我自己去見南宮家的人,把這樁因果結清就是。」
李虎一臉無奈,「恩公,非是在下推辭,但此事————最好還是等我回來,陪您一道拜會,當面解釋說明比較好,免得————」
陳玄天依舊笑眯眯,「免得什麼?免得我一個才築基的野人,少主的救命恩人,若不得人引薦,連南宮家的門都進不去?」
李虎當然不敢說是,只能說,」還請恩公稍待,在下去去就回,最多三日,必不敢虧欠您的大恩。」
陳玄天也不為難他,笑眯眯的不與他計較,就遠望李虎帶上數百精騎,護著南宮少主揚塵遠去。
恩,被人小瞧了呢。
誰都知道雪中送炭的道理,小說裡也常有一飯之恩,得授仙緣,神功秘籍,湧泉為報一類的橋段。可實際上大部分人還是看人下菜呢。
南宮徹這樣的豪門少主更不必提,小小年紀,已經要官拜安南將軍了,身邊什麼境界的高人沒見過,就他這家將李虎,都是能打五十重罡拳的猛人,放仙宮都可以自領一軍了。又怎麼會把陳玄天這個才築基的胖子放眼裡?
你救了我又如何?我是主你是僕,這是你應該做的。賞賜謝禮什麼的,底下人代為打發一下就是了唄。
他大概就是這麼吩咐的吧,只不過李虎比較人精,不敢明言罷了。
這要換了鐵蛋,大概草泥馬劍來!就殺上去了。不過陳玄天倒不介意,人嘛,都是這種腔調的。封建階級社會培養起來的公子王孫你指望啥呢。
何況如果陳玄天真希望獲得對方尊重,上來就擺個仙風道骨的造型,搞點元神法顯擺一點神通手段。就像李虎這樣,哪兒敢輕視。
他現在故意露出這副模樣,無非是故意試試南宮徹的器量,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人主之資,能不能抓住機會,值不值得輔佐一下。
不合格呢。
就這點能耐,難怪公司想給他升級一下腦子。不過這樣也好,機會給過你了,救命之恩也敢不主動結清,就怪不得別人謀你家產了。
於是陳玄天把竹竿一扛,魚皮包袱一挑,挑著頭蟲大搖大擺得往鬧市走去。
這地方也不是什麼城鎮州府,就是軍營對面,大片商船集結形成的水寨。仙宮的大軍要控制住雲夢澤通往離江的河口麼,軍營船塢都隔水跨河,建在江心的沙洲河口。
而有軍隊的地方就有生意做,北方來的商人也開著商船跟來,隔河建立市集,帶來美酒佳餚和女人,同對岸的仙軍宿衛交易特產賺取軍餉,並且也得到大軍的庇護。而有這麼一個穩定安全的交易點,南方的離人野人們,也把打獵採集的一船一船皮草妖肉,狩獵素材從離江運送過來,和商人們交易各種生活物資,同仙兵交易軍甲裝備,糧食戰船,三方都各取所需,互利合作。
而作為離人的頭目,同時也即將成為安南將軍,仙兵的統帥,南宮家自然是這片水寨的主人,如今水寨中央,最大一艘樓船鉅艦就遍插朱雀旗,猶如城樓碉堡一般。
戍守樓船的都是離人,一個個身披重甲,手持堅兵,卻又剃著光頭板寸,刺面紋身,虎背熊腰,滿身橫肉,如同剛學會用雙腳走路,就直接武裝到牙齒的野獸。
好吧,陳玄天一路晃悠下來,也看明白了。
其實離人的先祖也都是正經的中原人,不過人得主動適應環境,在南疆那種荒野叢林之中討生活,自然不可能還同中原那般錦衣華服,薰香佩玉的打扮。
本來這個世界的人種就是自主進化的溼件,再經過幾百年的自然篩選,優勝劣汰,身虛體弱的早就死光了,能活下來的都是罡拳煉體,手撕虎豹,生啖妖魔,可以適應叢林生活的人猿猩猩。和中原過來交易的商人一比,一邊黑壯一邊白胖,就非常的鮮明。
而有趣的是,南方離國雖然和北方坎國一樣是邊疆,一樣有妖魔,一樣被中原欺壓剝削,但倒是並沒有那種抱團排外的風氣。離人雖然舉止粗魯,但至少並沒有人來為難陳玄天這個小胖子的。
恩,大概是因為極北冰原確實物資匱乏,人與人之間也必須爭奪資源才能生存。而南疆大家都是移民流犯,需要抱團協作,和土著妖魔對扛吧————
」!嘭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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