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?”那個想買肉的鄰居臉皮一抖,嗓門拔高,“這麼多肉你家吃得完嗎?我們這是幫你分擔,怎麼就不識好賴人呢?”
“不需要。”楊兵冷笑一聲,“我就算把這肉放臭了、扔茅坑裡,也不可能賤賣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那人被噎得臉紅脖子粗,轉頭看向楊國富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道德綁架的味道:“老楊,你看看你家這小子,一點集體觀念都沒有!咱院裡誰家不困難?你有肉吃,看著鄰居喝西北風,這合適嗎?”
楊國富張了張嘴,老實人的本性讓他不知該怎麼反駁這種歪理。
一直揹著手站在臺階上看戲的劉大爺,這時候咳嗽了兩聲,慢悠悠地走了下來。
他是院裡的管事大爺,最喜歡擺譜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說兩句。”劉大爺揹著手,目光在狍子身上掃了一圈,嚥了口唾沫,才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,“楊兵啊,大家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你看看,你們家昨兒個吃雞,今兒個又是狍子,這生活水準確實有點脫離群眾了。這樣……不利於團結嘛。”
“團結?”
楊兵差點氣笑了。
他目光直視劉大爺,眼神銳利:“劉大爺,照您這意思,我憑本事弄來的肉,不分給大夥兒就是破壞團結?那正好,我明兒個打算去百貨大樓買個收音機,正愁錢不夠。既然為了團結,您讓大夥兒每家出個十塊八塊的,幫我把這大件置辦了,這更有利於院裡團結,您說是吧?”
剛才還嚷嚷著要買肉的幾個人瞬間閉了嘴,眼神躲閃。
只有王強那個刻薄老孃,三角眼一翻,尖著嗓子喊道:“呸!想得美!我們要你的肉是看得起你,你還想我們要錢?這話說得太不地道了,以後還怎麼相處?”
“不地道?”
楊兵猛地往前踏了一步,嚇得王強娘往後一縮。
“既然不想處,那就別處!”他環視四周,聲音鏗鏘有力,“這肉,我不賣!誰要是再胡攪蠻纏,想強買強賣,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走一趟!問問王主任,這新社會還有沒有逼著人家把私產拿出來共產的道理!這屬於什麼性質?是不是想搞復辟那一套?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誰接得住?
這年頭,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最敏感。
剛才還和稀泥的劉大爺臉色瞬間煞白,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。
真要鬧到街道辦,他這管事大爺還當不當了?
“哎呀,你看你這孩子,氣性怎麼這麼大!”
劉大爺立刻換了一副面孔,急忙擺手打圓場,轉身衝著那幫鄰居呵斥道,“都散了散了!人家楊兵說得對,這肉是人家辛辛苦苦打的,怎麼處理是人家的自由。誰再敢多嘴,我第一個不饒他!”
眾人見在楊兵這硬茬子身上討不到半點便宜,又見楊國富低著頭抽菸一聲不吭,顯然是默認了兒子當家,只得悻悻地散開。
只不過那一步三回頭的眼神里,全是藏不住的嫉恨和貪婪。
等到人群散盡,柱子才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:“兵哥!聽說你找我?”
楊兵二話沒說,抽出腰後的獵刀,手起刀落,在那狍子後腿上狠狠切下一大塊鮮紅精肉,足有三四斤重,直接拍在柱子懷裡。
“拿著,回去給嬸子和燕子包餃子吃。”
柱子捧著肉,整個人都傻了,結結巴巴道:“這……這也太多了,兵哥我不能要……”
”!著拿,的弟兄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