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國富夾著煙管的手一頓,看著滿臉期盼的女兒,深深嘆了口氣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這事兒你做主得對。咱家就是砸鍋賣鐵,也得讓丫頭認字,不能當睜眼瞎!”
次日清晨。
楊兵領著換上乾淨破舊花襖的楊雯,再次光顧了供銷社。
買齊了嶄新的鉛筆、橡皮和印著紅星的拼音本後,楊兵讓妹妹去門口等候,自己則壓低身子湊到櫃檯前。
“姐,受累,再幫我留意一塊男表,越快越好。”
大姐點點頭。
安頓好妹妹入學的事宜後,楊兵背上行囊,再次一頭扎進了劉家村後的大山。
剛走到半山腰,便聽到野獸嘶吼聲。
楊兵加快腳步,撥開茂密的灌木叢,便看到一頭足有兩百多斤、獠牙外翻的成年野豬,正一條後腿被死死套在鋼絲繩套裡。
楊兵沒有絲毫猶豫,從後背解下那把剛從劉虎子手裡拿到的精鋼機簧弩。
上弦,搭箭,瞄準。
動作一氣呵成,行雲流水。
精鋼打造的弩箭化作一道殘影,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野豬粗壯的脖頸,帶出一連串血珠。
野豬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生息。
有了這把利器在手,楊兵在山裡的效率簡直呈幾何倍數暴增。
不到半天功夫,除了那頭野豬,他又用弩箭射落了七八隻驚飛的野雞和四五隻灰兔。
夕陽西下,楊兵敲開了劉虎子家的院門。
楊兵洗了把手,接過劉虎子遞來的熱毛巾抹了把臉,單刀直入。
“虎子叔,跟您打聽個事。十里八鄉的,有沒有踏實肯幹、模樣周正的大姑娘?我想給我一個長輩牽個紅線。”
劉虎子愣了一下隨後道。
“喲,這事兒你可是問對人了!我親大哥家有個大閨女,今年剛滿二十,長得那叫一個水靈,幹農活也是一把好手!”
他搓了搓手,繼續道,“不過嘛……這年頭誰家養個大閨女都不容易。男方要是想娶,這彩禮錢……怕是得要三十塊。”
這絕對是天價彩禮。
楊兵沒有立刻發作,他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盯著劉虎子。
“錢,不是問題。”
劉虎子剛要咧嘴大笑,卻被楊兵下一句話死死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但醜話說在前頭。姑娘必須身家清白,手腳乾淨。最重要的是,拿了這三十塊錢,你們劉家就得把人老老實實地交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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