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冷得透骨,光禿禿的樹杈子像鬼爪一樣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楊兵腳下生風,循著記憶穿梭在林間。
運氣不錯,之前佈下的幾個隱蔽套子都沒落空。
兩隻肥碩的灰兔被死死勒住脖頸,早已凍得僵硬;一旁的陷阱裡,一隻斑斕野雞還在撲騰著翅膀,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“兵子兄弟!”
粗獷的嗓音從背後傳來。
馬老大裹著破羊皮襖,手裡提溜著三隻野雞兩隻大肥兔,滿臉堆笑地搓著手靠上前。
“昨晚下的連環套,運氣不錯,逮了幾隻活物。哥哥正愁怎麼弄到城裡去,你瞧瞧……”
楊兵目光一掃,二話不說從軍大衣內兜裡掏出錢,點出幾張拍在馬老大那雙滿是凍瘡的手裡。
“馬大哥手藝還是這麼地道,這貨我全包了,往後有這好東西,儘管給我留著,價錢絕對虧不了你。”
馬老大捏著那嶄新的票子,眼睛亮得能把雪地晃瞎,連連點頭哈腰。
這楊家小子辦事真是敞亮,從不討價還價!這可是條粗大腿,必須得抱緊了。
裝好獵物,楊兵蹬車下山。
出了水雲村,四下荒涼無人。楊兵意念微動,系統空間轟然開啟。
一聲悶響。
偏三輪的車斗猛地往下一沉,減震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尖叫。
一頭足有四百多斤的黑毛野豬王,外加一頭百十來斤的小野豬,憑空砸在車廂裡。
那野豬王獠牙森然,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野性腥騷味,極具視覺衝擊力。
楊兵拍了拍車把手,滿意的笑了笑。
吳主任辦事痛快,這分房子的情分,總得用足斤足兩的硬通貨砸回去,才能讓人家覺得物超所值。
軋鋼廠後廚後院。
徐師傅夾在指尖的半截大前門掉在雪地裡。
他眼珠子死死瞪著車斗裡那座肉山,喉結劇烈滾動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老天爺……兵子,你這是把山神爺的坐騎給劫了?”
楊兵單手撐著車幫,利落地翻身下車。
“徐叔,別愣著了,趕緊叫人上秤,我這還趕著去交差呢。”
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幫廚呼哧帶喘地把野豬抬上大磅秤,看著那指標一路狂飆,一個個眼睛都直了。
徐師傅樂得合不攏嘴,一把攬住楊兵的肩膀,壓低了嗓音,透著幾分熱切。
”。來理出不挑得吃們導領準保,炒小的手拿做你給叔,兒件小些這兔野野點弄多,山進次下。桌上豬燉盆端能不總,客貴待招們長廠可,饞解然固大,底個你跟叔過不!的你有真,子小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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