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兵雙目赤紅,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,瘋狂催動腦海中的空間。
半空中,周圍的光線瞬間扭曲。
一塊足有磨盤大小、重達幾百斤的青石板憑空砸落,精準無誤地拍在棕熊的後背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,棕熊發出半聲淒厲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被砸得一個踉蹌,撲倒在雪地裡。
沒等它掙扎著爬起,虛空中再次浮現出一大塊稜角分明的花崗岩。
楊兵鎖定那顆碩大的熊頭,狠狠砸下。
那顆猙獰的頭顱直接被砸進了凍土裡,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,終於徹底沒了動靜。
血腥味在林間瀰漫開來。
楊兵維持著半跪的姿勢,冷汗早就溼透了貼身的棉毛衫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,他才敢確認這頭霸王是真的死透了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,一屁股癱坐在沾滿熊血的雪地裡,望著灰濛濛的天空,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粗重笑聲。
寒風一吹,楊兵猛地打了個激靈,隨後他撐著發酸的膝蓋站起身,來到那攤爛肉前。
這頭霸王連皮帶骨少說也得有上千斤,絕對是過冬的硬通貨。
他毫不含糊,大巴掌一拍,這具龐然大物連帶著底下被血浸透的紅雪,瞬間憑空消失。
剛才砸熊用掉了兩塊底牌,他溜達著找了幾塊磨盤大小的青石,外加幾塊尖銳的花崗岩,一股腦全塞進空間角落,這才拍了拍手上的雪渣,轉身踩著枯枝敗葉往下山的方向趕。
水雲村大隊部的破土屋前,烏泱泱圍了一小圈人。
李來財披著破棉襖,凍得直跺腳,一瞅見山道上那個推著腳踏車的挺拔身影,眼珠子頓時亮了,趕緊迎上前壓低嗓門。
“楊老弟,人我都攏齊了。按你的規矩,手裡都有硬貨,好幾個還揣著老參。”老村長看著楊兵那身沾著些許暗紅冰碴的衣服,眼皮跳了跳,卻很識趣地把疑問嚥進了肚子裡。
大隊部裡屋生著個炭火盆,勉強驅散了幾分陰冷。
第一個被領進來的是周老大,他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,層層揭開。
一株根鬚還算完整的野山參靜靜躺在布包裡。
楊兵只瞥了一眼,心裡便有了數,年份頂天了也就二十年。
“周大叔,這參我收了。”楊兵從兜裡摸出錢,放在桌面上,“四十塊錢,您點點。”
周老大意外,供銷社那幫孫子收這玩意兒,能給個十五塊錢都算發了善心,眼前這半大小子出手竟然翻了將近三倍!
楊兵身子微微前傾,指節敲了敲桌面。
“錢您拿好,但有一條規矩,出了這扇門,今兒這事得爛在肚子裡。誰要是嘴碎漏了風聲,以後水雲村的生意,我楊兵絕不再碰。”
周老大連連點頭,把錢攥在掌心,恨不得塞進肉裡。
“楊老闆放一百個心,俺周老大要是吐半個字,天打五雷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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