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今天這事兒是個坎。家家戶戶都被逼急了,狗急了還跳牆呢。咱院裡這些人不敢搶銀行,但絕不會放過身邊能看見的肥肉。”
楊國富常年當兵的直覺瞬間被點醒,脊背猛地一挺。
“你是說……他們會打鋼鐵廠廢料堆的主意?”
楊兵冷冷一笑,目光掃過前院幾個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黑影。
“連飯都吃不上了,誰還管什麼公家不公家。您這兩天把保衛科的巡邏班次調密一點,尤其是夜班。抓到幾個偷鐵的典型,殺雞儆猴,您的位子才坐得更穩,別讓人鑽了空子連累您。”
楊國富看了大兒子一眼,那張粗糙的臉龐上閃過後怕。
這小子,看事情比他這個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還要毒辣。
“爸心裡有數了。可是……咱家這十斤鐵,怎麼對付?”楊國富轉念一想,自家也面臨同樣的難題。
李秀梅這會兒估計正盯著灶臺上的鐵鍋抹眼淚呢。
楊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語氣輕鬆。
“您別管了。我之前在水雲村弄的那幾個廢舊捕獸夾,全是大號的生鐵疙瘩,隨便扔兩個出去,別說十斤,二十斤都富裕。咱家的鍋,該做飯做飯。”
楊國富粗糙的大手在楊兵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“得虧有你。對了,明天你抽空去趟你大伯家。你大伯那人老實巴交的,現在正是轉城鎮戶口的關鍵時候,要是被這十斤鐵卡住了脖子,一大家子都得作難。你看看他們缺不缺,缺的話,從你那些夾子裡勻出點幫襯一把。”
楊兵點頭應下。
深夜,北風順著窗戶縫往屋裡灌。
楊兵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感覺被窩邊緣有什麼東西在拱來拱去。
一個小小的、帶著點奶腥味的身子硬生生擠進了他的懷裡。
雙胞胎弟弟楊升抱住他的腰。
楊兵剛想伸手把這小子推開,指尖突然觸到一片異常溫熱的溼潤。
那股子熱流順著棉褲腿一路蔓延,伴隨著一股隱隱的尿臊味,瞬間在被窩裡炸開。
楊兵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楊升,你個臭小子,真是太過分了!”
他一把掀開被窩,涼氣倒灌進來,凍得楊升一激靈。
一摸褲襠,全透了。
看著睡得四仰八叉、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弟弟,楊兵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咬了咬牙,硬是把把這小子倒吊起來打屁股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連拖帶拽地把楊升溼透的棉褲扒下來,又翻出一條舊毯子給他裹嚴實,楊兵只能捏著鼻子,把那片慘不忍睹的褥子捲到床角,硬挺著在剩下一半乾爽的地方熬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四合院的公雞剛叫。
。嚎乾的地天驚聲一出然突裡屋
”!啦穿子沒我!啦走叼狼鼠黃讓子的我!媽!——哇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