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腳邊放著個生鏽的破鐵罐,裡面盛著點勉強帶有溼氣的黃泥。
“大爺,”楊兵蹲下身,遞過去一塊糖,笑著開口,“跟您討兩條紅龍使使成不?”
大爺本想伸手護住鐵罐,瞥見楊兵遞過來的糖,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,到底沒忍住誘惑,伸手捏了兩根細瘦的蚯蚓遞了過來。
“謝了您吶。”楊兵熟練地穿餌、拋鉤,動作一氣呵成。
大爺糖揣進兜裡,眼睛上下打量著楊兵,忍不住開了腔。
“小夥子,瞅你這身子骨挺結實,怎麼大白天跑這兒跟一群老頭子搶魚吃?年紀輕輕的,不找個正經營生乾乾?”
楊兵眼睛盯著水面上隨波晃動的浮漂,漫不經心地回應。
“釣魚不就是自己找的事兒做麼。我這正忙著呢。”
大爺聽樂了,笑的一臉嘲諷,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。
“這叫什麼屁話!沒個正規單位頂著,將來哪有清白人家的大姑娘肯跟你?看你這穿戴……家裡不差錢吧?爹媽給慣的?”
楊兵順坡下驢,輕笑了一聲。
“您老還真瞧準了,家裡確實不缺那三瓜兩棗。我來這就是打發打發閒工夫。”
大爺冷哼一聲,撇過臉去不再看他。
打發時間?騙鬼去吧!
這年頭,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數著米粒下鍋,真要是不缺錢,能跟個餓死鬼似的在毒太陽底下暴曬?純屬是死鴨子嘴硬。
見大爺滿臉寫著信你個鬼,楊兵嘴角微揚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“當然了,家裡也是好些日子沒見真葷腥了。嘴裡淡出個鳥來,這不,來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弄條活物回去給家裡人打打牙祭。”
話音剛落。
原本在水面上死氣沉沉的浮漂一個下頓,緊接著徹底黑了漂。
楊兵眼神一凜,手腕驟然發力,向上提竿。
水面瞬間炸開一團白花花的水浪。
魚線被拉得筆直,在風中發出。
脆弱的竹竿瞬間彎成了一張緊繃的滿弓。
“喲!大貨!”
旁邊幾個餓得眼發綠的釣客紛紛驚撥出聲。
楊兵不慌不忙,雙手握住竿子藉著巧勁溜了幾個來回,趁著大魚翻白肚的瞬間,一把將魚線扯上了岸。
一條足有三四斤重的野生大鯉魚砸在乾裂的泥地上,瘋狂地撲騰著尾巴,金色的魚鱗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具衝擊力的誘人光澤。
老頭死死盯著那條肥美的鯽魚,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狂咽口水的動靜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旁破水桶裡那兩條還不夠塞牙縫的小麥穗,整張臉瞬間垮了下來,滿是不甘。
”!上不比都兒尖尾的魚條這你連的大最來上釣,天半大了熬,守蹲來就晨著迎我漢老……了門了邪的孃他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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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好氣運屬純,轍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