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爹恨剜了她一眼,一把扯過掛在牆上的破棉襖。
“趕緊滾起來!跟我去後院,給楊家磕頭認錯去!今天就是跪斷了腿,也得求人家高抬貴手!”
一直蹲在門邊悶不吭聲的柱子,忽然抬手,捂住了臉頰。
“爹,別白費勁了。昨天夜裡我就去過了,兵哥連屋門都沒讓我進,就把我的話全給堵死了。”
這一夜,四合院裡幾家歡樂幾家愁。
次日清晨,四九城的薄霧還沒散盡。
西城區冶金工業部的二樓辦公室內,工業部主任蘇志高收到了那封舉報信。
他隨手撕開信封,目光在信紙上飛速掃過。
蘇志高不敢有半點耽擱,抓起信紙一路小跑衝進了部長辦公室。
“李部長,出大亂子了!”蘇志高將信紙拍在寬大的辦公桌上,“軋鋼廠那邊出了群訪事件,十幾個工人實名舉報保衛科主任楊國富及其子楊兵,罪名不僅是打擊報復,還涉及鉅額投機倒把!這性質太惡劣了,一旦坐實,這就是咱們冶金系統的巨大毒瘤!”
李莽抓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,開始審視著那封舉報信。
“偉人說過,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。”李莽手指點了點那疊信紙,“這封信裡的指控,字字誅心。志高,你立刻抽調兩個靠得住的幹事,兵分兩路。一路去軋鋼廠核實高爐調崗的真實情況,另一路立刻下沉到街道辦和四合院,從側面摸查這個楊國富的底細!”
蘇志高雙腳一碰,領命而去。
一個小時後,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。
調查員高陽將腳踏車停在院裡,夾著黑皮筆記本,快步走進了主任辦公室。
辦公桌後的何主任正戴著套袖翻看戶籍底冊,見高陽亮出冶金部的工作證,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“何主任,打擾了。部裡今天接到了一封關於你們轄區某位住戶的實名舉報信。”
高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何主任的表情,語氣聽似隨意,卻暗藏機鋒,“我想了解一下,那個叫楊國富的,平時為人作風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劣跡或者背景?”
何主任倒水的動作一頓,有些意外。
“高幹事,你剛才說誰?舉報楊國富?”
高陽眉頭一皺,翻開筆記本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“何主任,實名舉報不是兒戲,希望你能本著對組織負責的態度說話。”
何主任根本不吃這一套,一把拉開手邊最底層的抽屜,翻出一本厚厚的紅色機密檔案袋,摔在高陽面前。
“我在這裡和你說話,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,你看看這些是什麼?”
高陽疑惑,開啟檔案袋,裡面記錄了楊國富的功績,看了以後,高陽沉默了。
裡面有很多功績,都在死人堆裡七進七出、身上連塊好肉都找不到才能拿到的榮譽!
高陽只覺得頭皮發麻,他盯著那份印著絕密紅戳的檔案袋,如果,這些都是真的的話,那麼,他們又憑什麼對楊國富指手畫腳?
高陽指著檔案袋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”!?吧錯弄沒……案檔這?定確你、你……任主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