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柱哥,咱們手裡收來的那些絕戶貨,明晚也別全換糧食了。”江嬈咬著嘴唇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,“這小子富得流油,咱們得換金子。這事兒我回去就跟奶奶商量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楊兵剛用冷水抹了把臉,大伯母孫桂芝就滿臉喜氣地挑開了門簾。
“兵子!喜事兒啊!”孫桂芝笑的開心,壓低聲音湊了過來,“你堂嫂春花,那月事已經推遲了小半個月了,十有八九是又懷上了!”
楊兵抓起一條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。
“這可是大喜事。大伯母,等我晚上下了班,順道去堂嫂那兒一趟,我給她把把脈,探探虛實。”
孫桂芝連連點頭,樂得合不攏嘴。
傍晚時分,楊兵手裡拎著一塊五花肉,大步跨進了大伯家的門檻。
屋裡,堂哥楊志搓著雙手,在炕沿邊急得直轉圈。
楊兵把肉遞給孫桂芝,徑直拉過一把條凳坐在劉春花面前,手指穩穩地搭在了堂嫂的手腕上。
片刻後,楊兵收回手指,衝著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楊志挑了挑眉。
“滑脈如珠,連綿不斷。堂哥,準備當爹吧。”
楊志一拍大腿,激動得臉紅脖子粗,傻笑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“不過,”楊兵話鋒一轉,神色變得嚴謹起來,“這月份我還拿捏得不是特別準。明兒個你們最好還是去一趟中醫館,找錢老給仔細瞧瞧,開幾副安胎的方子。”
劉春花摸著小腹,和楊志對視了一眼,立刻點頭。
……
晚上。
四合院裡,楊兵靠在門框上,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把折刀。
院牆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,只有江嬈和趙鐵柱兩個人。
一個麻袋被趙鐵柱放在地上,袋口散開,二十幾件物件骨碌碌滾落出來。
有黃花梨筆筒,有和田玉佩,還有幾幅裝裱考究的古字畫。
“東西都在這兒了,全是老坑和到代的大開門。”江嬈拍了拍手上的灰,仰起頭直視著楊兵的眼睛。
“二百斤大米白麵,外加三十斤好肉。”
她報出了一個足以讓普通四口之家吃上大半年的駭人數字,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迎接楊兵瘋狂殺價的準備。
楊兵連地上的物件都沒細看,乾淨利落地將折刀收回袖口。
“行。”
一個字,把江嬈滿肚子準備好的說辭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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