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慶揚鐵青著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雙手按著桌面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五個侷促不安的工人,為首的正是之前寫過舉報信的王忠文和劉大爺。
幾人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,眼神不住地往地上瞟。
“我叫你們來,不是讓你們擱這兒裝啞巴的。”江慶揚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砸在桌面上,茶水濺了一地。
五個人齊刷刷打了個哆嗦。
“楊國富和楊兵兩父子,在廠里拉幫結派,一手遮天!你們之前不是寫過舉報信嗎?現在,我要你們再寫一封!”江慶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給我好好想想,他們到底還有什麼可以往死裡釘的把柄!”
王忠文嚥了口唾沫,雙腿有些發軟,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江……江廠長,不是咱們兄弟不出力,上次舉報那事兒……吳廠長和保衛科壓根沒當回事,咱們反倒惹了一身騷。這要是再來一次,楊科長知道了,咱們以後在廠裡還能有活路嗎?”
聽到這話,江慶揚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極度扭曲,透著瘋狂。
“上次是上次!”他站起身,雙手撐著桌沿,上身極具壓迫感地前傾,“這次有我給你們撐腰!我江慶揚是上面派下來的書記兼廠長!只要把楊家父子扳倒,我就是你們最大的靠山!”
靠山兩個字狠狠敲在五個人的心坎上。
王忠文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恐懼逐漸被貪婪所取代。
幾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眼,腦子開始飛速運轉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劉大爺一拍大腿,激動得渾身發抖,“那個小崽子楊兵,我半夜起夜的時候,看見過好幾次他揹著麻袋偷偷摸摸出大院!”
江慶揚的眼睛眯了起來,一抹精光爆射而出。
“這年頭,誰家好人半夜揹著麻袋往外跑?他絕對是去黑市了!”劉大爺唾沫橫飛,越說越興奮,“咱們就舉報他投機倒把!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!”
“太好了!”江慶揚激動得一巴掌拍在劉大爺的肩膀上,眼底閃爍著光芒,“投機倒把,挖社會主義牆角!這罪名一旦坐實,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們!”
他繞過辦公桌,走到五人面前,刻意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充滿了誘惑。
“你們現在就坐在這兒給我寫!只要這封舉報信能把楊國富從保衛科科長的位子上拽下來……”
江慶揚頓了頓,目光依次掃過五人貪婪的臉龐。
“那個位子,就是你們五個當中,功勞最大的那一個的。”
這句話猶如一粒火星,瞬間引爆了這幾人內心的火藥桶。
保衛科科長!
那可是廠裡握著實權的土皇帝!
平時誰敢不給幾分薄面!
王忠文連滾帶爬地衝到茶几旁,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,手腕顫抖著拔開筆帽。
另外四個人也圍了上去,為了搶一張信紙差點大打出手。
。聲沙沙出發上紙在尖筆鋼
。火慾的燒燃熊熊頭心他滅不澆卻,上臉在吹風冷,前窗到走緩緩,過轉揚慶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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