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眼底爆發出狂喜,還沒來得及歡呼,楊兵的規矩已經劈頭蓋臉砸了下來。
“醜話說在前頭。進山以後,哪怕是一坨屎,我不讓你們踩,你們也得給我繞著走!一切行動聽指揮。還有,一人準備一條好槍,帶足子彈,再弄輛腳踏車代步。”
剛才還叫囂著連命都不要的劉濤,這會兒反倒撓著頭皮漲紅了臉,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一句。
“槍好說……可我爸那輛腳踏車鎖得跟防賊似的,我偷不出來啊。”
楊兵無奈地捏了捏眉心,這群少爺兵真是讓人又氣又笑。
他擺了擺手,懶得再計較。
“行了,車子不用管了。後天你們只管帶著傢伙什來,車子我來搞定。”
事情敲定,四個漢子心滿意足地推門欲走。
楊兵跨前一步,結結實實地堵在門口,順手扯過案板上那塊五花肉,在幾人眼前晃了晃。
“屁股都坐熱了,現在走?晚上全在我這吃,誰敢邁出門檻,後天就給我在家待著。”
張凱幾人面面相覷,臉上閃過侷促。
這年月誰家糧食都緊張,留四條半大小夥子吃飯,簡直就是明搶口糧。
可看著楊兵那眼神,四個人硬生生把推辭的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沒過多久,肉香把整個四合院的饞蟲全釣了出來。
鐵鍋裡,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燉得晶瑩剔透,配上雪白喧軟的白麵饅頭,香氣直衝腦門。
四個大院子弟端著粗瓷大碗,滿臉震驚。
張凱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,油脂順著舌尖化開,香得他眼眶直髮酸。
這哪裡是吃晚飯,這特麼簡直就是過大年。
幾個人狼吞虎嚥,連湯底都蘸著饅頭擦得乾乾淨淨。
直到撐得直打飽嗝,連腰帶都鬆了兩扣,這四個少年才步履蹣跚地融進夜色中。
第三天,黎明破曉。
一輛偏三輪排氣管噴吐著白煙,沿著道路一路疾馳。
後頭緊緊咬著兩輛腳踏車。
水雲村的村口很快顯出輪廓。
幾個巡邏隊員正抱著步槍在柴垛後頭縮脖子跺腳,聽見動靜探出頭。
楊兵單腳撐地,他連正眼都沒往那邊掃,那幾個巡邏隊員目光觸及張凱等人身上的衣服,再瞥見他們手裡明晃晃的槍,硬生生把盤問的話咽回了嗓子眼,紛紛挪開視線裝聾作啞。
“下車,帶上傢伙什,進山。”
楊兵利落地將偏三輪熄火推入一處隱蔽的枯草溝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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