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主任聽罷,臉色非但沒緩和,反而更加古怪。
他從抽屜裡摸出半張報紙,隨意地折騰著。
“要分房,你也該去找鋼鐵廠的福利科啊!”何主任連連擺手,滿臉的不理解,“你爸是鋼鐵廠副廠長,你堂哥也在廠裡上班,這廠裡的油水不比我們街道辦足?你跑我這清水衙門來化什麼緣?”
楊兵冷笑一聲,眼神卻異常清明。
“廠裡?我堂哥早先已經分過一套了。”他攤開雙手,語氣無奈,“要是再厚著臉皮去要,別說陳科長難做,就是我爸在廠裡也得被人戳脊梁骨。這種壞規矩的事兒,我不能幹。”
何主任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抱在胸前,態度愈發堅決。
“小楊,既然你明白規矩,就不該來為難我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低矮破敗的衚衕,“街道手裡確實捏著幾套空房,但那是給真正沒瓦遮頭的困難戶留著的。給你們這種已經有房子的雙職工家庭再分一套?這口子我只要一開,明天街道辦的大門就能被老百姓給踏平了!”
面對這番拒絕,楊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一切盡在算計之中。
他站起身,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,目光直刺何主任的雙眼。
“誰說這房是分給我堂哥的?”
何主任愣住了,茫然地抬起頭。
楊兵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。
“這房子,我是給我弟弟徐有福要的!”
徐有福三個字一齣,何主任先是一陣迷糊,腦海中飛速檢索著這個陌生的名字。
緊接著,他渾身一震,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楊國富收養的那個……烈士遺孤?!”
楊兵重重點頭,眼神決絕。
“正是!英雄的血脈,如今連個單獨睡覺的床鋪都沒有。何主任,您覺得,這房該不該分?”
何主任一拍大腿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原本滿是愁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彩。
“太該了!”他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,雙手激動地搓動著,“烈士遺孤安置,這可是中央下來的鐵政策!是擁軍優屬的重中之重!你小子怎麼不早把這張王牌亮出來!”
沒有任何廢話,何主任一把拽開鐵皮檔案櫃,翻出厚厚一沓房屋登記冊,手指在上面飛速劃過。
“有了!”何主任眼睛一亮,指著其中一行墨跡,“銅鑼鼓巷旁邊有個跨院,剛好騰出來一間正房,寬敞明亮。你明兒一早就帶著有福過來,手續我親自給你們辦,一路綠燈!”
“痛快!那就多謝何主任了。”楊兵直起身,乾脆利落地抱了個拳。
就在楊兵轉身準備離開之際,何主任突然乾咳了兩聲,瞥了一眼門外,快步走上前,一把拉住了楊兵的袖子。
“小楊,留步。”
何主任壓低了嗓音,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眼神里透著渴望。
”?來點弄也辦道街們咱給能不能,路門的餘富有裡手是要……野子路子小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