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刀疤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,傾過身子,聲音壓得極低,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貪婪。
“那咱們上次聊的……細糧,您看什麼時候能再給我透點底?黑市裡的老主顧們,胃口可都吊著呢,價錢絕對讓您滿意!”
楊兵站起身,拍了拍軍大衣上的塵土,拎起那兩隻野雞,留給劉爺一個高深莫測的側臉。
“過段日子吧。風聲緊,得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離開黑市,夜幕已然籠罩了四九城。
楊兵推著腳踏車跨進四合院的門檻,剛撩開自家那厚重的防風棉門簾,一股大白菜燉粉條的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李秀梅正繫著圍裙,在蜂窩煤爐子前忙活。
聽到動靜,她擦了擦手迎上來,一眼瞥見楊兵手裡的野雞,頓時喜笑顏開,壓低嗓音湊近了些。
“兵子,你聽說了沒?隔壁院那個姓孫的丫頭……孫影,今天下半晌回來了。”
楊兵脫大衣的動作微微一頓,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。
孫影?
如果不是母親提起,他幾乎已經把那個滿肚子壞水的綠茶婊拋到腦後了。
當初那場鬧劇,孫影本就該進去蹲局子。
後來張凱為了徹底踩死這丫頭,暗中動了手腳,刑期硬生生加了好幾番。
算算日子,這女人在裡面可是吃足了苦頭。
如今這年頭,帶著勞改犯的帽子出來,在這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四九城,幾乎等同於社會性死亡。
楊兵走到水盆前洗了洗手,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神經,大腦飛速盤算著。
這女人心胸狹隘,睚眥必報。
如今一朝出獄,滿腔的怨毒總要找個發洩口。
張凱是街道辦副主任,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碰這塊鐵板。
那麼,剩下的目標是誰?
王強!
那個當初為了自保,在派出所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,甚至落井下石把孫影一起送進大牢的王強。
晚飯剛撤下桌,中院就傳來一陣叩擊聲。
王強挑起門簾縫往外瞄了一眼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拔腿就要往外走。
一隻手拽住他的胳膊,王強娘壓低嗓門,急得直跺腳。
“強子!你瘋啦?那是個剛從號子裡放出來的瘟神!你下個月就要跟張家閨女辦事了,這節骨眼上沾惹她,你還要不要臉皮了?”
王強反手拍了拍老孃的手背,眼中閃過冷厲。
”!淨乾撕藥膏皮狗塊這把自親我天今,眼了瞎我是初當。數有裡心子兒,裡子肚放心把實踏您,娘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