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漢子喉結劇烈滾動,眼睛全冒了綠光,這玩意兒比黃金還要命。
劉爺抓起一把麵粉捻了捻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肉痛與算計。
“好東西,絕對的極品。不過小太爺,最近風聲緊,加上秋收剛過,市面上的糧價沒入夏那陣子瘋了。這批貨,兄弟我只能給到這個數。”
劉爺伸出兩根手指。
兩塊錢一斤。
比之前降了。
楊兵半垂著眼皮,將匕首插回靴子。
“一千一百斤。過秤,結賬。”
沒有拉扯,沒有討價還價,這份從容反倒讓劉爺心裡有些發虛。
幾個手下七手八腳地開始過秤、裝卸。
不消片刻,一沓大團結被油紙包著,遞到了楊兵面前。
整整兩千兩百塊。
在這年頭,這筆錢能在內城買下一套獨門獨院的三進四合院。
楊兵隨手將錢揣進懷裡,連點都沒點。
劉爺搓了搓凍僵的手,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和氣的笑,壓著嗓子湊近。
“小太爺痛快。以後手裡還有這種硬貨,儘管往哥哥這裡送,哪怕天塌下來,這四九城的黑市,哥哥我也能給你一口吞了。”
楊兵將狗皮帽往下壓了壓,遮住鋒利的眼神。
“等著吧。”
晨霜未褪,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響起。
楊兵剛清理完昨夜的賬目,順手披上大衣拉開門栓。
冷風灌入,楊有金那張寫滿驚惶的老臉闖進視線。
他抓住楊兵的胳膊,嘴唇劇烈地打著冷戰,連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兵子……沒、沒氣了!錢老他……走啦!”
楊兵瞳孔驟縮,昨夜黑市交易沾染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,老天爺收人的動作,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偏院正房,苦澀的藥香依舊縈繞。
錢老安詳地躺在床上,雙手交疊於腹部,面容平靜得。
沒有痛苦的掙扎,連被褥散亂的痕跡都找不到。
楊有金紅著眼眶,雙手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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