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出了門，把門帶上。
楊兵走到門邊，把門又掩嚴了些，回身，重新在桌前坐下。
“小王。”
“主任您說。”
“那四個人盯著趙主任，你盯著那四個人。”
小王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盯那四個人？
他腦子轉了兩圈，慢慢咂摸出味來，主任這是信不過那四個人，得有個人在暗處看著這四個人，看他們盡不盡心，看他們有沒有起別的心思。
主任這心思，縝密得嚇人。
“我懂了，我盯著他們四個，他們盯著趙主任。哪個不盡心，我第一個回來報您。”
“對，這事，除了你我，誰也別說。”
“一個字都不漏。”
楊兵點頭，“去吧。”
小王退出門，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。
走廊裡，那四個人正湊在一塊兒合計著怎麼排班。
街道辦那頭。
趙主任揣著一肚子窩火，沿著衚衕往回走，趙大強縮在他身後半步遠，頭垂著，不敢吭聲。
趙主任越走越氣。
他堂一個街道辦副主任，今天在鋼鐵廠的二樓辦公室裡，被人指著鼻子訓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。
都怪這個趙大強，說什麼群眾舉報、言之鑿鑿，結果呢？人家手續乾淨淨，半點毛病挑不出來。
趙主任停下腳步，回頭剜了趙大強一眼。
趙大強一哆嗦，“趙、趙主任……”
“你給我記著，下鄉的名單，我親自給你安排。”
趙大強的臉亮了一下，“真的？謝趙主任”
“別急著謝，我給你挑個好地方，讓你好歷練歷練。”
趙大強沒聽出這話裡的彎繞，還當真是好事，連聲道謝。
好地方。
趙主任心裡頭冷笑，最偏、最苦、最缺水的那個公社，他早想好了，讓這小子去那兒刨上幾年土疙瘩，嘗什麼叫歷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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