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說裡那個鮫人和人族也曾恩愛無比,結果呢?更別說你還是單相思。”
殷澈的心再度中了一箭,他捂住臉。“長老,我再也不要理你了。”
他就這麼遊走了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殷風很滿意,看來他確實是勸人的高手,瞧這不一下子給勸好了,也不鬧著要去找人了。
他可真是厲害啊!
……
上天境
雲層之上是一片廣袤的灰白色,一座孤峰從雲海中突兀地升起,峰頂平滑如鏡,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刀削平的。
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仰面躺在峰頂的平臺上,雙臂枕在腦後,衣袍散落在身側,像是已經在這裡躺了很久很久。
他閉著眼,呼吸平穩,像是睡著了。
忽然,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像感知到了什麼東西,他的睫毛輕顫了一下,然後睜開眼。
那是一雙深灰色的眼睛,瞳仁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。
男子抬起一隻手,懶懶地搭在自己額頭上,掌心微涼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,聲音很低,“血靈花消失了……藤壺的痕跡也斷了。”
他停頓了片刻,然後他微微偏了一下頭,目光落向某個方向,那片空無一物的雲霧在他眼中似乎浮現出了別的景象。
“那麼多小世界,偏偏又是這個小世界。”
他慢慢坐起身來,衣袍從肩頭滑落,露出底下淺色的裡衣和一段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“血靈花消失了,藤壺也消失了。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。”
他微微眯了一下眼,嘴角彎起一道極淡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應該就是她了。她終於出現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,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。
他從峰頂邊緣走回中央,彎腰從石縫中取出一隻極小的瓷瓶,拔開瓶塞,用指尖蘸了一下瓶中的液體,一滴暗紅色的血珠凝在他的指尖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微微泛著暗光。
他將那滴血珠彈入空中,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紙人,紙人巴掌大小,四肢簡單,五官處是空白的。
血珠落在紙人上,迅速擴散蔓延。紙人的四肢開始舒展、拉長,五官從空白處漸漸浮現出來,整個人形在幾息之間從一張薄紙變成了一位身形挺拔的俊美男子。
他站在那裡,眉目清冷,眼神卻是空的,像是一個還沒有被注入的空殼。
石峰上的男子看著那個紙人化成的身影,上下打量了一番,像是確認自己手藝沒有出錯。
他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抬手指向雲海深處的某個方向,聲音不高不低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走吧,去找她吧。”
紙人沒有說話。他朝那個方向微微頷首,然後轉過身,一步踏進了茫茫雲海之中。
石峰上的男子重新坐回峰頂邊緣,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輕輕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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