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聲道:“……你的靈智是被壓制了?”
暗紅色的藤壺首領沒有回答。它的觸手再次彈射而出,帶起一道尖銳的破水聲。
沈清躲開了這一擊,如果這隻藤壺首領是被控制的,那它背後必然還有其他人。
藤壺本身沒有馴化同類的習性,更不會有意識地壓制高階個體的靈智。能做到這一點的,只有外部力量。
有人在拿藤壺做武器。有人在用這隻元嬰期的藤壺首領,驅使著整個族群向鮫人族發動攻擊。
沈清回頭看了那群鮫人一眼。他們這是得罪誰了呀?對方下手這麼狠,是衝著滅族而來的啊。
“師妹你發現了什麼?”越景明上前問道。
“這隻藤壺的靈智被壓制了,它是受人控制了。”
沈清之前就覺得有點不對勁,她在現代的時候見過藤壺,雖然也會寄生,但是至少不會吸乾宿主。
而且一旦鎖定就不會移動位置,移動必死。
這裡的藤壺就猶如獵手一般,選中宿主,吸乾宿主,更換宿主。
還偏偏就鍾愛鮫人這一族了。
“你瞧它身上的那個紋路,之前我還以為是它天生長這樣,如今想來,這應當是被銘刻的禁制。”
沈清抬手指了指藤壺首領外殼上那些嵌著暗色紋路的區域。
“那些東西嵌在殼裡,嵌得很深,應該是長期植入。”
越景明聞言,眸光微動。明白了沈清的未盡之言。
“我來試試吧,看能不能解除掉。”
越景明朝藤壺首領靠近。沈清沒有攔他,退開了幾步,異火懸在身側,替他警戒四周。
他伸出手,掌心的雷光緩緩收攏成細小的的電弧,順著藤壺外殼上那些暗色紋路的縫隙一寸寸滲入。
藤壺首領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,殼口開合了一次,像是在適應什麼。
他的神識順著雷光滲入禁制深處時,藤壺首領殘存的意識碎片像斷裂的畫面一樣湧進他的識海。
暗色的海,破碎的珊瑚礁,然後是那隻手。
一隻手從上方伸下來,覆在藤壺首領的外殼上,手指修長,指節分明。
那隻手按在殼口上方,禁制從掌心擴散開來,像蛛網一樣覆蓋了整片外殼,將藤壺首領的神識層層包裹。
那隻手的主人,是一個輪廓模糊的男人。
他的臉完全看不清,但他的手背上散發著金色光芒。
越景明還想看更多,他試圖將神識再往深處探一分。
可就在這時,藤壺首領的外殼忽然劇烈地一震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炸裂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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