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的正面刻著一首詞,字數不多,字跡工整,力道沉穩,看得出書寫之人是用了心落筆的。
只是這個落款好眼熟呀!
越景明察覺到沈清腳步停頓,也跟著停了下來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根柱子。
“昔年相逢庭院中,海棠下、玉清風,執手相守誰與共。鶯燕嬌軟,蝶舞清歡,欲語低頭笑。
鶗鴂啼血唱別離,舊譜不與新聲替,望穿秋水憑誰寄?月老室昏,北風捲地,飛雪無處棲。”
上下闕的情感幾乎是兩極,越景明暗嘆道, 得是多麼喜歡才會在離別之後,覺得自己猶如飛雪般無處棲息。
他偏頭看向沈清,“師妹喜歡這首詞?”
沈清搖了搖頭:“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。”
她皺著眉,目光還落在那幾個字上,“總覺得這個落款人的名字很眼熟,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”
越景明又看了一眼那個落款,喃喃道:“葉雪衣?”
“聽名字似乎是個女子……”沈清自言自語道。
小劉在旁邊笑道:“錯了!這位葉修士可不是女子哦!”
“這位葉修士可是一名元嬰期大能,這首詞是他在五百年前寫的,不過彼時的他才築基修為。”
“據傳這是他為了紀念早逝的心上人所做。”
沈清沉默了一會兒,目光落在那句“鶗鴂啼血唱別離,舊譜不與新聲替”上。
原來不是生離,而是死別嗎。
她輕輕撥出一口氣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:“……當真是可惜了一對有情人。”
越景明站在她身側:“這柱子上的字,還能留著,想必也是望川閣有意為之吧。”
小劉嘿嘿一笑,扇子重新開啟:“正是。望川閣的規矩,客人留下的墨寶,只要不違禁,一律保留。說是給後來人看的,也是給那些寫字的人一個念想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,“九樓的玉壁上更是如此,幾百年的筆墨都還在上面堆著呢。二位若是喜歡看這些,等會兒到了九樓,怕是能看上大半天。”
沈清微微點頭,“行,帶路吧。”
二人跟著小劉的指引,順著傳送梯去九樓了。
在他們走後沒多久,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他們剛才的地方,那女子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紅紗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的眉眼生得很銳利,眉尾微微上挑,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冷厲之氣。
那女子盯著柱子上的詞看了許久,隨即冷哼一聲,“痴情種?呵!”
“一個沽名釣譽的玩意,也配說是深情。”
她握住手中的劍刃,恨不得剜去這首詞,不過她終究沒有喪失理智。
握著劍刃的手,慢慢鬆了。她轉身向樓梯走去,遲早有一天,她會把這首詞徹底毀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