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是這樣的!那是他們該死,是他們的錯,你懂什麼?那些人是豬狗不如的東西,他們手上的人命何止三條!月兒不過是要報仇,何錯之有?”李縣令哽著聲音反駁,眼裡的淚不斷湧出。
沈清沉默了一會,她看著平靜下來立在一邊的女鬼,開口道:“你可知她沾上人血已成厲鬼,無法再入輪迴了。”
李縣令身體僵住,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先看向女鬼,又看向沈清,“你,你騙我對不對?”
沈清一時有些失語,不是啊大哥,你都和鬼勾搭上了,自己沒去了解過相關訊息嘛。
見沈清沉默,李縣令反倒是悲極反笑,“哈哈哈,那我謀劃那麼多,反倒是害了她啊!是我,是我害了她!”
李縣令瘋狂的將頭磕在地上,他已沒了求生之志。
小綠見他癲成那樣,遠遠躲開了。
沈清直接將他定住。重新走到女鬼面前,揭下來她嘴上的禁言符。
女鬼緩緩睜開眼睛,久違的神智歸攏,以前的事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浮現。
“李縣令說話磨嘰,我想聽聽你的故事。”
女鬼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張,“我叫盧月,我家世代經商,是曾經這縣裡最富裕的一家。只是我家的家產被那些貪婪的官員看中,起初他們只是變著法地向我爹孃要供奉,到後來派遣衙役裝作土匪劫持我家的鏢,最後為了一勞永逸不惜買兇殺人,我盧家上下整整一百口人被活生生燒死!我恨不得食其肉,啖其血!”
說到這,女鬼身上紅光一閃,封住的怨氣又要溢位,沈清見狀連忙追加一道符籙。
“所以你選擇報復,你可知這樣更是使你陷入萬劫不復,為了那幾個人渣,值得賭上你的下輩子嗎?”沈清也同情女鬼的遭遇,只是她沒有來生了啊。
“這世間待我不公,沒人幫我討回公道,那我就自己來。”
“那李縣令是你什麼人?他倒是你的一個好幫手。”沈清瞄了一眼一動不動的李縣令。
一鬼剝皮 ,一人拆骨,一隻鬼在前面殺,一個人在後面清理,雖然血腥,但他倆配合得確實有點東西。
盧月眼裡滿是茫然,做了鬼後,除了她執念之事,一些別的記憶早就如水逝去了無痕跡。
“我不記得他了。”
見毛毛蟲李縣令又蛄蛹起來,看來是想開口說話,沈清便解了他的定身咒。
“你別問她了,我來說吧。”
沈清挑眉,好的,你來說。
“其實我早就死了……”
沈清狐疑地看向李縣令,活著的呀。
他繼續說道:“我原本是盧家的馬伕,盧家慘案那天,我正好告假,得知盧家出事後,就趕緊跑回去。在路上卻被縣令派來的巡衙打暈扔進了河裡。我也因此成了個水鬼。我原以為我會在水裡待一輩子,直到那天我看到有一隻狐妖和女鬼大戰,我認出了那隻女鬼是我家小姐。”
“小姐不敵狐妖受傷了,我擔心小姐,可是我出不了這條河。那個時候正好趕上李縣令上任,他坐的那艘船沉了,我就將他拉下水,讓他替了我的命。”
沈清皺眉打斷他,“停!你都知道當水鬼要用別人的命來替自己了。你不知道她惹上命案無法輪迴?”
李縣令急道:“我原本不知道的,是有一個人跟我說……”
他突然頓住,瞳孔咻的睜大,“那個人……是誰?我怎麼不記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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