頑寂見徒兒呼喚柳樹,心下也明白這棵樹知道一些秘辛,也不由得望向那棵參天巨樹。
柳樹也覺得哪裡不對勁,亡蘼花被人摘來賣,這是什麼稀罕事?
“你們剷除的花長什麼樣,具體說來聽聽。”柳樹不免有些懷疑頑寂是不是認錯花了。
頑寂大手一揮,地上就出現了亡蘼花的靈力投影,栩栩如生,十分逼真。
鮮豔奪目的五片紅色花瓣,嫩黃的花蕊,葉子是心臟狀的。
柳樹瞄了一眼,一眼就認出來這確實是亡蘼花,只是缺了點東西。
“不對……”
頑寂身體不由得挺直了幾分,“哪裡不對?”
“這亡蘼沒有被寄生。”
沈清猛然想起杳然仙子曾說過這種子裡可還有蟲卵,“難道說亡蘼雖然本就是寄生之物,但是單單只是亡蘼花並會不造成多大的危害。引起危害的是寄生在亡蘼之種體內的那隻蟲卵?”
“不錯。之前我沒有提及,是因為亡蘼之種必定會被寄生,就像杜鵑一定會把蛋下在別的鳥窩裡一樣,沒有例外!可是這些在外面的亡蘼花確實沒有被蟲卵寄生過。”
柳樹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景,它的傳承記憶告訴它,一旦出現了亡蘼,那就是最後的輓歌了。
但這回的亡蘼之災就有些不倫不類了。它還差最後一步,關鍵一步的蟲卵寄生。
“只有被蟲卵寄生,亡蘼花才會成災。單一的亡蘼花除了最開始發芽需要血肉為引,長成後就沒有威脅了。”柳樹解釋道。
“難怪了,我說這亡蘼脫胎於獸類屍身,按理說應該噬血無比,卻在長成之後失去了攻擊性,還以為是我太強了,壓制住它了。”說到後面,頑寂還自我調侃了一下。
“師尊,只有我宗的亡蘼之種是被蟲卵寄生了。這說明幕後之人的打算就是要覆滅我宗的,只是汝陽縣出了什麼問題,導致亡蘼沒有被蟲卵寄生。若是找到原因,或許就能對付其他潛藏的亡蘼之種了。”沈清理清其中關係,眼裡也閃爍著光。
如果真的找到原因,這亡蘼就不會蔓延了,屆時剷除就輕鬆了。
頑寂興奮得用手背大力擊打另一隻手,說道:“說得對!照這麼看,非得再去一趟汝陽縣深入探查一番才行。”
他將目光投向沈清,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,輕聲說道:“你和我一同前往吧。”
沈清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乾脆利落道:“好!”
柳樹眼見這一幕,並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。在它看來,現在的亡蘼花似乎並無太大威脅,沈清此番下山應該也不會遭遇危險。
然而,它終究還是不太放心,忍不住又多囑咐了幾句。“如果在其他地方發現了被寄生的亡蘼花,你一定要多加小心,儘可能地離它們遠一點。”
沈清心領神會,明白柳樹的關切之情,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道:“放心吧,柳樹。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時間緊迫,徒兒,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整理準備的,咱們這就動身。”頑寂依舊保持著雷厲風行的作風。
“師尊,我沒什麼要收拾的,隨時都能出發!”
頑寂對沈清的回答甚是滿意,臉上笑意更濃,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只見他伸手按住沈清的肩膀,然後猛然揮出一掌,瞬間撕裂虛空,“分秒必爭,立刻啟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