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，我們自己回去就行……”沈清話沒說完，傳音令已經暗了。
她看著手裡的傳音令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殷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越公子……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，”沈清想了想，又改口，“……應該沒有。”
“耽誤的時間也蠻長了，也該回去了。殷川，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？”沈清問。
殷川指了一個方向。
沈清召出雲水刀，身形靈活一躍，雙腳踩在刀上。
她回頭看了一下泡在水裡的鮫人。“殷川，這片海域你熟，你們慢慢遊不急，我先行一步。”
說罷便御刀而出，殷川在後面喊了一聲“姑娘慢些”，話還沒說完，沈清已經躥出去老遠了。
沈清一邊往回趕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見了師兄怎麼說。
出了點小意外？這話聽起來就很不靠譜。被海獸給吞了，嘶，更不靠譜。師兄聽了怕是要直接殺回去把那頭海獸翻出來鞭屍。
算了，實話實說吧，反正她也沒受什麼傷，靈芝也拿到了，師兄應該不會太生氣的。應該不會吧？
她正想著，前方的海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踏水而立，水藍色衣袍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，一頭黑髮束在腦後，幾縷碎髮落在臉側。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慣常的溫和笑意。
正是越景明。他尋過來了。
沈清驅刀停下，雖然師兄在笑，但她莫名覺得有些緊張，有一種要被教導主任抓的感覺。
她張了張嘴，腦子裡轉了好幾遍的措辭忽然全都忘了。
“師兄……”
越景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，確認沒有明顯的傷口之後，那攥著的手指才慢慢鬆開了。
“靈芝呢？”他問。
沈清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第一句問的是這個。
她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兩株赤紅色的靈芝，“拿到了，你看，年份很足，品相也好。”
越景明看了一眼靈芝，沒接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殷川他們後面慢慢遊著呢，都沒事。”
越景明點了點頭，沉默了。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
沈清等了一會兒，見他沒說話，心裡反而更虛了。
她收起靈芝，往前湊了半步，“師兄，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。事發突然，我還沒來得及發傳音令就被吞了，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打完了。真的，就一個小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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