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吵不鬧,不跑不躲,像是篤定自己不會被牽進來。
他忽然覺得,也許從一開始,就不該讓他們在族裡待得這麼安穩。
天色漸晚,夜明燈的光芒映照在皇子瑜的臉上,他仰躺在椅子上,眼睛緊閉,至今沒有好訊息傳來。
“稟告大皇子殿下,那兩位人族不見了!”
“什麼?!”皇子瑜坐直身子,“他們走了多久了?”
“屬下不知,只是前去搜尋時發現二人都不在房內。殿下明令禁止任何人都不得外出,這二人違抗命令,私自出逃,恐怕是另有圖謀……”
那侍衛知曉他們這一天下來都沒有什麼收穫,如今那兩位人族又消失了,皇子殿下必然憤怒,於是只好努力找補。
可誰知皇子瑜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起來。
真是老天都在幫他呀。原本他還想著怎麼讓這兩個人族認栽,想不到他們轉頭就給他送了這麼大的一個把柄。
“你有心了,此事過後,本皇子自會好好嘉獎你。”
“願為皇子殿下肝腦塗地。”
皇子瑜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轉身朝族中長老的議事堂走去。
議事堂裡,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正在低聲交談,面色都不太好。
皇子瑜推門而入,幾位長老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“大皇子。”大長老抬頭看去,“可是公主有訊息了?”
皇子瑜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氣:“沒有。但有一件事,我必須告知各位長老。”
他頓了頓,環顧了一圈議事堂裡的幾位長者,語氣沉了幾分:“那兩位人族修士,也不見了。”
議事堂裡安靜了一瞬。幾位長老面面相覷,紛紛皺起了眉頭。
皇子瑜上前一步,聲音不高不低,卻字字清晰:“公主重傷昏迷之後,這兩位修士聲稱要回去休息。我派人暗中留意他們的動向,只是想確保他們在公主醒來之前不要離開族地。
“可今晚上發現,他們住處的貝殼屋已經空了。被褥整齊,沒有掙扎痕跡,明顯是自己走的。”
皇子瑜停下來,看了一眼各長老的臉色,繼續道:“他們沒有向我們任何一個人辭行。公主又恰好在這時候失蹤——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個未盡的尾音落在議事堂裡,像一片沉入海底的石子,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一個年長的鮫人長老沉聲道:“大皇子,你的意思是……公主失蹤與他們有關?”
“我沒有證據。”皇子瑜說,“但那兩個修士確實有這樣的本事,他們一個有異火,一個是元嬰期,合起手來,整個族地沒有攔得住他們的人。
“如果他們想走,不會有人知道。如果他們想帶走什麼人——”
皇子瑜並沒有說完,但是留下來的餘地又足夠引人遐想。
大長老捋了捋自己的鬍鬚,他活了五百多年,最會的就是從經驗中汲取教訓。
所以他倒是沒有偏信皇子瑜的一家之言,反而倒有一些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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