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笙只覺得心裡一股委屈猛地湧上來,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父皇!”她再次喊了一聲,聲音比之前還大了幾分,“兒臣受的苦,憑什麼就這麼算了?”
鮫人皇看著公主笙委屈的模樣,眼裡也浮現幾分心疼。
“笙兒,你受的罪,父皇知道。這筆賬,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公主笙抬眼看他。“可是……”
鮫人王的目光從公主笙身上移開,掃過跪在一旁的皇子瑜。
“你皇兄這個人,我瞭解。他確實想要那枚水靈珠,也確實一直對那個位置有心思,但他不會對自己妹妹下死手。”
“這不是因為他不狠,而是因為他知道——你死了,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。他不會做這種蠢事。”
皇子瑜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抬頭,但他攥著袍角的那隻手,悄悄地鬆了半寸。
鮫人皇繼續說道:“現在藤壺正在遷徙,南邊的暗流已經出現了新的蹤跡。偏偏在這個時候,你遇襲,水靈珠失竊,刺客潛入,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皇兄。
“這一連串事情來得太快、太順了。像不像有人算好了步驟,一樣一樣往你們面前推?”
公主笙沉默了片刻,慢慢冷靜下來了。她方才被委屈衝昏了頭,這會兒重新想了想,確實覺得整件事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巧勁。
如果不是皇子瑜動的手,那這些安排就是為了讓他們兄妹互相咬死。一旦他們兩個鬥到不可開交,整個皇族都會陷入混亂。
“有人想讓我們族亂起來。”皇子瑜低聲說。
鮫人皇點了點頭:“藤壺遷徙本是天災,可若有人趁著天災時在族中動手,那就不是天災了。
你遇襲,水靈珠失竊的節點,全都踩在藤壺開始異動的同一天。這不會是巧合。目的不在你,也不在他,在於沖垮整個鮫人族。”
他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各停留了片刻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所以,父皇要你們記住——無論你們之間有多少不滿、多少爭搶,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,你們是兄妹。是鮫人族皇室的嫡脈。
永遠不要為了一個藏在暗處的人挑撥,就傷了自家人。”
公主笙沒有再說話。她低下了頭,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。
皇子瑜跪在旁邊,他低著頭,面上有些凝重。
鮫人皇看了他們一眼,嘆了口氣,“行了,你們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游出了大殿。
皇子瑜和公主笙站了起來,他們倆人中間隔著三尺遠的海水。
誰都沒有看對方,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息,不知什麼時候淡了幾分。
公主笙經過皇子瑜身邊時,她停了一下,“如果真不是你,那我們就一起找到那個人。”
“如今倒是不說是我動的手了?”皇子瑜嘴角扯起一抹笑,頗有些嘲諷道。
公主笙冷哼,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,就算那黑衣人不是你派來的,你也不無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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