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抵在他頸側的力道微微收緊,眼底戾氣未散,卻也沒再下狠手:“我不是氣她幫我,我沒那麼不知好歹,我是氣你們所有人,都眼睜睜看著她做危險的事情,沒人攔著。”
烏鴉緩緩鬆開手,收回力道,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。
劍拔弩張的氛圍徹底消散,壓抑的空氣終於通透開來。
加錢哥揉了揉被壓制的手腕,撐著桌面起身,臉上沒有半點落敗的惱怒,反倒坦蕩地嘆了口氣:“我和你認識賀昭昭的契機不同,我認識她那天她就花錢讓我做事,所以我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與其讓她孤身涉險出意外,不如我們親自上手,把風險降到最低。”
一旁沉默許久的阿鬼緩緩開口附和:“賀小姐心思縝密,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。我提供的東西全程可控,絕不會出現意外。我們都有分寸,不會真的讓她置身險境。”
烏鴉站在原地,垂著眼眸,看著桌面上散落的空酒瓶,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良久,烏鴉低低吐出一句話,聲音褪去了所有冷硬怒火,只剩釋然:“下次。不管她要做什麼。計劃什麼......第一時間告訴我。我可以配合,我可以兜底,但我再也不要被矇在鼓裡,只能在事發後乾著急。”
加錢哥聞言咧嘴一笑,瞬間褪去了方才對峙的緊繃,恢復了往日直白隨性的模樣:“早這樣想不就好了,害我白白挨一頓打。”
三樓的氣氛徹底緩和,硝煙散盡。
有的時候你得承認,男人之間打一架,也許還能拉近距離。
*
之後的事情就像賀昭昭一開始計劃的那樣。
十三妹成功上位成為了砵蘭街揸fit人,而因為她殺了人還全身而退不是立刻被抓住,洪興就不得不幫忙善後,直接把詹姆士是黑警的事情捅了出去,這件事不了了之。
而刀疤琪也走了加錢哥在號碼幫的路子,送到了外面去戒毒。
加錢哥也如約拿到了賀昭昭給的加錢......
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——除了賀昭昭。
事發當天,賀昭昭和烏鴉在客廳折騰完又去浴室折騰,然後因為太累了倒頭就睡導致沒擦乾頭髮,於是......當烏鴉回來的時候,就發現賀昭昭發高燒了。
平日裡微涼軟糯的小臉,此刻燙得驚人,通紅一片。
她整個人蜷縮在薄被裡,眉頭緊緊蹙著,呼吸粗重又滾燙,睡得極不安穩。
發燒了,還燒得格外嚴重。
他細心替她貼上退熱貼,喂她喝下溫水與退燒藥,又將薄被輕輕攏好,嚴嚴實實地裹住她嬌小的身子,自己則是徹夜守著,寸步不離。
高燒反覆不退,藥性一時壓不住燥熱,賀昭昭睡得昏昏沉沉,意識徹底模糊渙散,整個人陷入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。
原本安分躺著的人,開始無意識地胡亂蹭動,像是在找一處安穩的依靠。
烏鴉見狀,乾脆掀開被子一角,側身躺進被窩,輕輕將滾燙的賀昭昭撈進懷裡,穩穩圈在懷中。
微涼的胸膛貼著她滾燙的小臉,瞬間安撫了她焦躁不安的狀態。
被安穩抱住的瞬間,賀昭昭瞬間不鬧了,乖乖蜷縮在烏鴉懷裡,像個找不到歸宿的小孩,把整張臉都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裡。
藥效起作用,也在慢慢退燒,這讓烏鴉稍稍鬆了口氣......下一秒,懷中人軟糯黏糊的小聲呢喃,猝不及防響在寂靜的夜裡。
意識模糊的賀昭昭,完全分不清眼前人是誰。
”......媽媽“:哼哼輕輕,屈委的中病和音鼻的重濃著帶,糯啞沙音嗓,頸脖的他著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