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這副被搶肉吃了的樣子,烏鴉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傻女,誰要弄大片的圖案了。”
他抬手虛虛比了一下自己脖頸後側的位置,解釋道:“就小小的一處,在頸後紋上Crow,簡簡單單一行字母,不顯眼,不影響你摸別的地方。”
賀昭昭聞言愣了愣,心想這不是烏鴉在電影裡的紋身嗎?
之前她還問過為什麼沒紋身,他說怕影響自己的身材,但是怎麼好端端又想了呢?
賀昭昭很好奇,所以他問了。
聞言烏鴉的表情居然變得溫和了幾分:“你還記得你上次和我說完紋身後說的那個故事嗎?”
賀昭昭點頭:“我當然記得,黑道老大和按摩女,最後黑道老大被流彈打中,最後女主靠紋身認屍……”
說到這裡,賀昭昭一下子就明白烏鴉的意思了,抗拒的心思更加強烈:“更不要了,不吉利!”
烏鴉將她攬進懷裡,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與後怕:“經歷了這次事情,我才算徹底看清,江湖這條路,腳下永遠踩著刀尖。誰也不敢保證下一次意外什麼時候來……”
他低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,聲音放得又輕又啞:“我不敢賭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。萬一真有那麼一天,我出了事,至少頸後這處印記,能讓你一眼認出我。”
這番話沉甸甸的,聽得賀昭昭鼻尖發酸,卻依舊一個勁地搖頭,雙手抵在他胸前,態度格外堅決:“我不要,我不聽這些喪氣話!我不許你往壞處想,你會一首好好的,我們也會一首在一起。陳天雄你會一首活著,和我白頭偕老,和我生小烏鴉,和我去內地看看……”
“乖,就只是小小的字母而己。”烏鴉耐著性子柔聲哄著,手臂收得更緊,將人牢牢圈在懷中,試圖打消她的顧慮。
兩人在店門口拉拉扯扯、低聲爭執,動靜引來了店內的人。
紋身店的老闆本是想出來提醒幾句,抬手拉開店門:“我說兩位,要談情說愛去別處,堵在門口別耽誤我們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老闆抬眼對上烏鴉驟然冷下來的目光,得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。
他在這片地界混了多年,哪會不認識烏鴉,當即臉色一變,連忙賠起笑臉,躬身示意:“原來是烏鴉哥!失敬失敬,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兩位快請進,快請進!”
氣氛短暫一滯。
賀昭昭看著眼前這一幕,又扭頭看向一臉認真的烏鴉。
沉默片刻後,忽然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,抬起頭認認真真地說道:“既然你執意要紋身,那我來給你紋。”
烏鴉微微一怔:“你?”
“嗯。”賀昭昭用力點頭,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抗拒,她墊腳抬手覆上他頸側,表情格外的認真:“我以前常聽家裡長輩說,親手做的東西,是有願力的。我運氣一向不錯,就讓我親手給你紋上這個印記,把我的好運渡給你……”
烏鴉望著她亮晶晶的執拗的眼眸,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。
甚至很想矯情的說一句他下山虎何德何能。
他抬手握住她貼在自己頸間的小手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:“好,那就交給你,我的BB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