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別的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烏鴉緩緩鬆開她,嗓音低沉溫柔:“乖乖在香江等我,照顧好自己,大佬很快就回來。”
賀昭昭用力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,卻故作輕鬆地揮手:“一路平安,我等你回來。”
烏鴉最後深深望了一眼岸邊身姿窈窕的賀昭昭,眼底僅剩的溫柔徹底斂去,轉身抬步,沉穩踏上遠洋船的甲板。
船員收起登船梯,鐵錨緩緩升起,巨大的船體緩緩駛離香江碼頭,一點點拉開與岸邊的距離。
烏鴉神色平靜,但是語氣卻帶出幾分得意:“真是黏人,也不知道回去會不會偷著哭,真是讓人困擾。”
“動不動就撒嬌,還說沒我不知道怎麼活的話。”
“看來還是要快點回來,不然一個人偷偷在被窩哭怎麼辦。”
小弟們不敢吱聲,生怕說錯話。
只有沙皮,頗為高情商的回應:“大嫂對烏鴉哥情深義重,我們都羨慕呢。”
烏鴉心情更好了。
其他人佩服的看沙皮,要麼怎麼說是大佬的心腹呢,多會說話。
而這份愉悅的心情,首至船隻駛出近海,遠離了香江地界,徹底看不到岸邊人影……
烏鴉倚在船舷邊,收斂了那份因為賀昭昭產生的柔軟:“把人帶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阿信應聲,片刻後,沙皮、肥屍幾人押著三道狼狽的身影從船艙暗層走了出來。
正是白頭本、勝叔和阿豹。
三人早己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,頭髮凌亂、滿身傷痕,衣衫破損沾滿汙漬,手腳都被粗繩死死捆住,狼狽不堪、搖搖欲墜。
之前在屋內兵變奪權、倚老賣老的囂張氣焰,此刻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海風狠狠吹打在三人臉上,凍得他們渾身發抖,看著眼前氣場森冷的烏鴉,心底徹底涼透。
其實烏鴉本來還想氣勢十足的跳過去嚇唬一下白頭本,看他會不會失禁的,但是想到賀昭昭那天的模仿就放棄了。
他只是點了根菸,語氣吊兒郎當,像閒聊一般輕鬆,吐出最殘忍的話:“你們三個,還有什麼遺言要說?抓緊時間。”
死寂瞬間籠罩甲板。
勝叔渾身發抖,想要開口求饒,搬出輩分和社團情分博取生機;白頭本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還想辯解兵變的對錯。
唯獨阿豹,此刻像是被逼到絕境,情緒徹底崩潰,猛地抬頭嘶吼出聲,聲音嘶啞又瘋狂:“烏鴉哥!我認罪!我認所有的錯!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賀昭昭!我調查她、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只是想查清所有真相!是她一次次壞了我們的好事,我對她只有恨,半分愛慕都沒有!!”
他太清楚烏鴉護妻的性子,生怕烏鴉誤以為自己對賀昭昭有半分念想,從而死得不明不白,拼盡全力想要撇清,只求一線生機。
烏鴉向前靠近,宛如欣賞一樣,用玩味的語氣問:“哦,說完了?”
烏鴉這副要瘋不瘋的樣子讓阿豹很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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