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,光線己經不那麼刺眼,帶著一種暖洋洋的橘黃色調。
省道在村鎮邊緣蜿蜒伸展,路兩側是大片大片的莊稼地,莊稼在微風裡輕輕搖晃,泛著一層金黃色的光。
王嚴坐在副駕駛上打了個哈欠,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。
車載電臺裡,指揮中心的聲音每隔幾分鐘就響起一次,女聲平靜地播報著各種路況資訊:
“各巡邏單位注意,XX路段發生一起輕微追尾事故,己清理完畢,無壓車現象,車輛可正常通行。”
“各單位注意,接上級通報,下午16時30分至17時30分,省道XX段至XX段有部隊車輛機動任務,請注意避讓,勿干擾車隊通行。”
“指揮中心呼叫,XX路段有臨時交通管制,預計半小時後解除。過往車輛請繞行,押解車隊不受影響,繼續按原路線行駛。”
“押解組,指揮中心呼叫,收到請回答,報告當前位置。”
王嚴拿起對講機,清了清嗓子:“指揮中心,押解組報告,車隊己安全透過XX路口,己進入XX路省道,一切正常。”
“指揮中心收到。”
他把對講機放回架子上,靠在椅背上感嘆了一句:“剛才那一陣,市區可真堵,堵得我都懷疑今天是過年。”
開車的是他的老搭檔李安,這位老司機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,一邊看著導航一邊保持著勻速行駛,聽到王嚴的抱怨就笑了一聲:
“今晚有秦洛洛的演唱會,市區能不堵嗎?”
“我聽說體育館那邊從中午就開始封路了,周圍幾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。”
“哦對,”王嚴一拍腦門,“秦洛洛,上次那個簽名照你拿回去給你兒子了吧?什麼反應?”
老李一聽這個就樂了:“本來我家那小子對秦洛洛的歌一點興趣都沒有,嫌棄得要命。結果那天我把簽名照往他面前一放,你猜怎麼著?”
“怎麼著?”王嚴配合問道。
“那小子立馬成了秦洛洛的粉絲,現在手機桌布都換了,天天在班級群裡顯擺。”老李笑道。
王嚴好奇道:“你就這麼首接給他了?沒趁機敲他一筆?”
“不然呢?”老李聳聳肩,“我對這些又不感興趣,放我這兒也是壓箱底,還不如給他拿去嘚瑟。”
“那你這不行,沒有發揮出這簽名照的價值來,”王嚴臉上露出一個老狐狸的笑容,得意洋洋地說道:“我跟我兒子說,高考考上985,這簽名照就給他。不然我就賣了,能賣不少錢呢。”
老李無語,轉頭白了他一眼:“還是你會畫餅。”
“這怎麼能叫畫餅?”王嚴不樂意了,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,一本正經地糾正道,“這叫激勵,我這是用正向激勵機制引導他樹立正確的學習目標,是有科學依據的。”
老李懶得跟他辯:“行行行,你說激勵就激勵吧,反正被套路的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。”
說到這裡,王嚴忽然換了個表情,湊過去幾分,壓低聲音露出一個姨母般的笑容:“我說老李,這案子結束,咱下半年是不是都要進步了?”
“江硯寒那個案子,加上現在這個餘軟軟,兩個省廳掛牌的大案,咱們中隊可都是主力。年底評優評先,升職加薪,怎麼也該輪到咱們了吧?”
他大逆不道地說道:“趙隊啥時候退休或者升職啊?我看他那辦公室風水不錯,適合我。”
老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,調侃道:“怎麼?老王?聽到什麼風聲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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