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總點了一下頭:“明白,我這就安排人。”
特里西沒有再看他,目光轉向窗外。
“我的東西,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就該回到我的手裡。”
趙總沒有做聲,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會客室,帶上了門。
.........
霸市市委大樓,常委會議室。
會議已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,從經濟指標到民生保障,一項一項過,氣氛嚴肅而高效。
陸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,手裡的鋼筆偶爾在筆記本上劃兩筆,大部分時間只是聽,偶爾插一兩句話,語氣平穩,但分量很重。
他今年五十出頭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深灰色的夾克衫熨得筆挺,整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動如山的沉穩氣。
終於,最後一個議題討論完畢。
主持會議的市長做了簡短的總結,宣佈散會。椅子挪動的聲音。檔案合上的聲音。低聲交談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。
常委們陸續起身,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陸峰收拾好面前的筆記本和檔案,站起身,剛走出會議室的門,張秘書就快步迎了上來。
張秘書跟了他快六年,是個極有分寸的人,平時彙報工作都是等進了辦公室,門關好之後才開始。
像現在這樣直接在走廊上迎上來,臉上還帶著一絲凝重,說明事情不小。
“書記,”張秘書壓低了聲音,腳步和陸峰保持同步,“有要緊事。”
陸峰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腳步轉向旁邊一間空著的小接待室。
張秘書跟進去,反手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“書記,”張秘書沒有任何鋪墊,直接切入正題,
“剛才接到一個電話,是一個自稱林語棠的女生打來的。她用的是敬修的手機,她說,陸敬修大概半小時前,在泰銀商場,被三個穿警服的人帶走了。”
張秘書把話一口氣說完,然後站在原地等指示。
小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陸峰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。
他的眉頭沒有皺,嘴角沒有抿,連眼神都沒有明顯的波動。
做了這麼多年的領導幹部,他經歷過太多突發事件,早就練就了一身處變不驚的本事。
但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件事,能讓一個處變不驚的人在聽到訊息的瞬間,心跳漏半拍。
那就是他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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