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敬修挑了挑眉。
原來她也是霸都大學的?怪不得上次在校園裡,她能那麼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。
他想了想,很快有了主意:“你現在這個學歷考不了公,這樣吧,你先回學校把書唸完,拿到大學文憑,然後再考慮考公的事。”
林語棠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陸敬修已經站起身:“我去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他回到自己房間,關上門,撥通了老媽的電話。
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,重點強調了林語棠是“被拐賣受害者”,“需要幫助”,“想完成學業”。
陸媽在電話那頭很爽快:“復學沒問題,按規定來就行,只要休學沒超過兩年都能辦。你把那個女生的資料發給我,我這邊幫她走一下流程。”
掛了電話,陸敬修覺得這事基本妥了,他走出房間,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林語棠。
然而,林語棠聽完,卻沒有他預想中的欣喜。
“我......我不想回學校上學,”她低著頭,聲音很小,每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吐出來的,“我......我沒有安全感,我關太久了,我不太敢跟那麼多人一起上課,也不太知道怎麼跟別人說話。”
“在人多的地方,我總感覺會有特里西的人在監視我......”
“......對不起,我......我適應不了......”
她抬起眼看了陸敬修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頭去,像是在等待審判。
她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,人家好心好意幫她聯絡復學,她卻說不想上。
陸敬修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明白了。
那段經歷,給她留下的心理創傷太深了。
現在的她,極度缺乏安全感,對陌生的環境和人群有著本能的恐懼和排斥。
強行讓她回到大學那種集體環境,對她來說可能不是幫助,而是另一種折磨。
他沒說什麼心靈雞湯,這姑娘剛從一個地獄裡爬出來沒多久,害怕人群,害怕陌生的環境,再正常不過了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:“行,我明白了,那這樣吧,上學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林語棠有些驚訝地抬起頭,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同意了。
“那換個思路,”陸敬修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,沉吟道,“成人大學學歷也能考公,走這個途徑,你不用去學校,時間也自由。”
“你先用兩三年時間,把文憑混到手。這段時間呢,我給你找個輕鬆點的工作,比如,去派出所當個文職協警。工作環境相對簡單,也能讓你慢慢接觸社會,積累點經驗。”
他說完,看著林語棠,問道:“等文憑拿到了,你再重新考公,怎麼樣?”
林語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起來。
她緊緊咬著嘴唇,拚命告訴自己不能哭。
但是這人好心好意幫她聯絡學校復學,她不爭氣地拒絕了回學校,人家不但沒怪她,還體諒她的難處,專門幫她想了另一個更溫和,更適合她現狀的辦法。
她其實是個很堅強的人,即便一個人被囚禁在國外,依然沒有低頭放棄,還多次找機會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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